我們一行人迅速離開小溪村,向著上遊水源異常處趕去。
夜色如墨,山風呼嘯,但我們腳下生風,三四裡的山路轉瞬即至。
來到那處陡峭山壁下,果然看到原本應流向村子的溪水被強行改道,汩汩灌入一個幽深黑暗的山洞。
洞口約兩米高,寬僅容兩三人並行,裡麵漆黑一片,陰寒之氣撲麵而來,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腥味。
我揮手撤去了籠罩村子的隱匿法陣——既然已經找到線索,便無需再隱藏村子,免得後續有其他救援力量誤入。
但此地凶險,普通人來了也是送死。
張槐率先踏入山洞,任五六緊隨其後,我和小姚被護在中間。
山洞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且陰氣極重,普通人待久了恐怕會血液凝滯。
張槐從懷中取出一枚鴿卵大小、通體瑩白的珠子,隨手一晃,珠子頓時散發出柔和卻明亮的光芒,將周圍十餘丈範圍照得清清楚楚。
借著光芒看去,山洞入口處是人工開鑿的痕跡,但往裡走了十幾米後,便進入了天然形成的溶洞區域。
山洞屬於典型的喀斯特地貌,洞頂高懸,垂下無數奇形怪狀的鐘乳石,地麵則聳立著大大小小的石筍,在珠光映照下泛著濕漉漉的微光。
幾條受驚的蝙蝠從頭頂掠過,發出“吱吱”的叫聲,迅速消失在黑暗深處。
那條被引入洞中的溪水,順著一條明顯是人工挖掘的水渠,蜿蜒流向溶洞深處。
水聲潺潺,在這寂靜的洞中格外清晰。
我將神識向前延伸,試圖探查溶洞深處的情況。
然而,這洞中的陰寒之氣似乎對神識有相當的乾擾和壓製,我的神識隻能探出百丈左右,便感到滯澀難行,且前方似乎還有曲折,根本探不到儘頭。
這溶洞的深度遠超預期。
“大家小心,此地陰氣濃重,且乾擾神識,恐有蹊蹺。”我提醒道。
我們沿著水渠,在溶洞中快速穿行。
溶洞內岔路不多,主道相對明顯,且水渠是指引方向的最佳路標。
洞中時而寬闊如廣場,時而狹窄需側身而過,鐘乳石千姿百態,在珠光下光怪陸離,宛如鬼怪。
不知不覺,我們已走了快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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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們的腳程,即便是在複雜地形中,也至少行進了十數裡。
這溶洞竟然如此之深,直通山腹。
走在最前麵的張槐忽然停下腳步,轉身對我低聲道:“殿主,前麵沒路了。”
我快步上前,果然,前方是一麵渾然一體的岩壁,擋住了去路。
水渠到這裡也戛然而止,渠中的溪水似乎滲入了地下,消失不見。
岩壁濕滑,長滿了青苔,看不出有任何門戶或縫隙。
我心中隱隱覺得哪裡不對。
以我如今的修為和神識強度,即便此地有乾擾,也不至於走了這麼久才發現是死路。
而且,從進洞開始,我就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時隱時現。
也許是之前在村子裡大範圍探查、布陣消耗了過多法力的緣故,此刻在這陰寒的洞中,我非但不覺得冷,反而感到一絲絲燥熱從體內升起,額頭微微見汗。
小姚一直緊跟著我,她修為最低,對陰寒之氣最為敏感,此刻卻也是小臉泛紅,輕輕扯了扯我的袖子,低聲道:
“小姐……您有沒有覺得……有點熱?還有,那水流到哪裡去了?水聲好像……早就聽不到了。”
小姚的話如同醍醐灌頂,讓我瞬間警醒!
是了!水聲!
我們剛進洞時,還能清晰地聽到溪水流動的潺潺之聲,可不知從何時開始,那水聲竟然消失了!
而那水渠,也早就不知所蹤!
我們一路隻顧著趕路和警惕可能的襲擊,竟然忽略了這最明顯的環境變化!
而且,以我如今的修為,早已寒暑不侵,尋常冷熱根本不會有感覺。
此刻竟會覺得燥熱,這絕不正常!
這洞中的陰寒之氣,恐怕並非真正的寒冷,而是一種能侵蝕人體陽氣、擾亂感知的邪異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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