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由“火部鬼將”鎮守,鬼將手持火焰三叉戟,可操控熔岩,對試圖繞路或反抗的亡魂發起攻擊,使其魂體燃燒)
肖龍一口氣說完,殿內已然鴉雀無聲。
弱水玄龜沉睡、亡魂偷渡;黑渡橋斷裂、惡鬼逃脫;幽冥火山爆發、煉魂棧道被毀、凶魂占據地宮與冥府對峙……
這一樁樁、一件件,單獨拿出來都足以讓冥府焦頭爛額,如今卻在短短數日間接連爆發!
這哪裡還是“內部早已亂成一片”?
這簡直就是一場針對冥府關鍵節點、要害部門的係統性、多點開花的精準打擊與破壞!
表麵上看,十殿閻羅或許還能勉強維持冥府大體框架的穩定,但內裡的運轉,
恐怕已是千瘡百孔,處處漏風,疲於奔命!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用力按著發脹的太陽穴,肖龍帶回的消息信息量太大,衝擊力太強,讓我一時間也有些心神震蕩。
魍魎……他的手,竟然已經伸得這麼長,這麼深了嗎?
還是說,冥府內部,本就存在著嚴重的問題,隻是被魍魎巧妙地利用或引爆了?
“我們設在冥界蒿裡的承天殿分殿,情況如何?可受到波及?”
我定了定神,問出最關心的問題。那是我們在冥界的根基所在。
肖龍連忙回答:
“回殿主,據屬下打探,以及通過秘密渠道與張槐右護法留守的屬官短暫溝通,蒿裡承天殿秘境目前一切正常,未受這些動亂直接影響。
秘境本身隱蔽,且有上古契約與特殊地脈庇護,隻要我們不主動卷入,暫時應當無虞。”
我點了點頭,心中卻並無多少輕鬆。
肖龍打探到的“沒有大礙”,恐怕更多是因為承天殿秘境超然獨立,且位於蒿裡那種“燈下黑”的邊緣地帶,暫時未被卷入風暴中心。
但在如此全局性的動蕩之下,沒有波及,或許僅僅是因為……時候未到,或者對方暫時無暇顧及。
一旦冥府局勢進一步惡化,或者魍魎的最終目標需要,蒿裡秘境未必能一直獨善其身。
就在我消化著冥府劇變的消息,心中那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烈時,殿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任五六與老錢也回來了。
相比肖龍帶回的驚心動魄,他們二人帶回的陽間消息,就顯得“平和”了許多,甚至有些過於……平靜了。
“殿主,”任五六拱手道,
“屬下與錢廣,持殿主信物,連日走訪了江北及周邊數省共計二十七處城隍廟、四十一處有名號的山神土地祠,以及八處有明確記載的江河湖泊水府。
各地神靈雖對近期一些微末異象有所察覺,但均表示轄區內並未出現大規模、成體係的異常邪氣彙聚或地脈劇烈擾動。
那些異象多被視為偶然的天象變化或地氣自然逸散,尚未引起足夠重視。”
老錢接著補充,胖臉上帶著一絲困惑:
“俺們也按照殿主吩咐,特意去探查了幾處曆史上曾被高人封印的著名邪魔窟穴和上古戰場遺址。
奇了怪了,那些地方的封印都完好無損,沒有鬆動或被破壞的跡象,周圍也沒有發現陌生邪修或可疑人物活動的痕跡。
就好像……那些異象是憑空冒出來的,跟這些傳統的‘邪地’沒啥關係。”
陽間,風平浪靜,至少表麵如此。
與冥府那邊的天翻地覆形成了鮮明到詭異的對比。
這反而讓我心中那根弦繃得更緊。
暴風雨來臨前,往往是最壓抑的寧靜。
魍魎在冥府搞出這麼大動靜,吸引冥府絕大部分注意力,其在陽間的真正布局,恐怕正借此機會,在更深、更隱蔽的層麵,悄然推進著。
正思忖間,我放在案幾上的內部通訊器突然嗡嗡震動起來。
我按下接聽,裡麵傳來景區門口保安隊長略帶緊張的聲音:
“趙總!門口來了個奇怪的老頭,非說要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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