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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南下,起初還算順利。他們避開大路,專走偏僻小道,晝伏夜出,速度不快,但勝在隱蔽。沿途偶爾能聽到關於太行山“地動山搖、邪祟出世”的流言,但已被官府(李靖已派人放出“地震”、“剿匪”等官方說法)有意淡化,並未引起大規模恐慌。
然而,就在他們離開太行山區,進入相對平坦的汾河穀地,距離黃河已不足三百裡時,麻煩找上門來了。
這日黃昏,隊伍在一處荒廢的村落遺址旁紮營休息。村落早已在曆次戰亂中化為廢墟,隻剩下斷壁殘垣和枯井,顯得格外淒涼。剛升起篝火,準備埋鍋造飯,擔任外圍警戒的雷萬春忽然疾步走來,臉色凝重:“將軍,裴公,有點不對勁。西南方向,約三裡外,有煙塵,看動靜,像是小股騎兵,速度很快,正朝我們這邊來。不像是官軍,也不像普通流寇,隊形很……詭異。”
“詭異?”“老灰”立刻起身,躍上一處較高的斷牆,凝目遠眺。片刻後,他跳下來,眉頭緊鎖:“不是騎兵。是……‘地傀’!起碼十幾隻!還有幾個騎馬的黑袍人跟著!是北荒教的追兵!他們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還來得這麼快?”
眾人心中一驚。他們此行極為隱秘,路線也是李靖親自擬定,北荒教如何能精準追蹤至此?
“來不及細想了!”裴寂當機立斷,“此地無險可守,立刻上車,向東麵那片林子撤!進了林子,他們的‘地傀’和騎兵優勢會打折扣!”
命令迅速執行。眾人熄滅篝火,匆忙上車,馬車在精銳護衛的簇擁下,朝著東麵一片黑壓壓的樹林疾馳。然而,他們剛起步沒多久,後方煙塵已近,怪異的嘶吼和馬蹄聲清晰可聞!那十幾隻“地傀”形態各異,有的似狼,有的似巨型蜥蜴,但無一例外渾身散發著灰黑邪氣,動作迅捷,遠超普通馬匹!幾個黑袍人騎在馬上,手持骨杖或彎刀,口中發出尖嘯,催促著“地傀”加速!
距離在迅速拉近!箭矢開始從後方射來,釘在馬車車廂上“奪奪”作響!
“進林子!快!”雷萬春揮斧格開一支流矢,怒吼道。
馬車衝進了樹林邊緣。林木果然阻礙了“地傀”和騎兵的部分速度,但那些“地傀”適應力極強,在樹木間穿梭攀爬,竟不比在平地慢多少!黑袍人也下馬,徒步追入林中,邪術和暗器不時襲來。
“不能一味逃跑!會被追上拖死!”“老灰”眼中寒光一閃,“雷校尉,你帶人護著馬車繼續往林子深處走,找地方隱蔽!我和趙小子留下來,給他們點‘驚喜’!”
“趙將軍傷勢未愈!”裴寂急道。
“顧不了那麼多了!他不動用‘地鑰’之力,光憑身手和那點‘聽課’的本事,自保應該問題不大,還能幫我牽製!”“老灰”語氣不容置疑,“快走!”
雷萬春知道這是唯一辦法,一咬牙,帶著護衛,護著馬車加速消失在密林深處。
“老灰”和趙雲飛則閃身躲到幾棵粗壯的古樹之後。趙雲飛強忍著身體的虛弱和不適,取下弓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去感知周圍的環境和敵人的氣息。
很快,追兵至。七八隻“地傀”當先撲來,後麵跟著四五個黑袍人。
“老灰”率先出手,幽藍細管光芒連閃,精準地射倒了衝在最前麵的兩隻“地傀”和一名黑袍人。但剩下的敵人立刻分散,利用樹木掩護,邪術和骨箭從四麵八方襲來!
趙雲飛沒有盲目射箭。他靠著樹乾,閉上眼睛,運用“老石頭”所授和聖山共鳴的感悟,去“傾聽”腳下大地、周圍林木的氣息,以及那些“地傀”和黑袍人身上散發的、與自然格格不入的邪氣波動。
他“看”到,一隻“地傀”正悄無聲息地從側後方一棵大樹的陰影裡鑽出,撲向“老灰”的背心!他立刻張弓搭箭,並非瞄準“地傀”本身,而是預判了它撲擊路徑上,一處地氣相對“虛弱”、且有一根凸起樹根的節點!
箭矢離弦,帶著他凝聚的一絲“乾擾”意念,射中那處節點!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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