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禦王府後院。
楚玄遲在宋昭願身邊躺下，將她抱入懷中。
帳幔落下，外麵的燭火也都熄了，隻剩下一室的黑暗。
楚玄遲聲音低沉，提起了林家兄弟，“昭昭，林天佑今日去了左相府。”
昏昏欲睡的宋昭願立刻來了興致，“慕遲可知他是主動過府，還是被請去？”
“是林天佐給他下了請帖。”楚玄遲問，“昭昭此行覺得會是為了何事？”
“應該長公主的事。”宋昭願想了想道，“皇祖母軟禁她，這種事太不正常了。”
楚玄遲道：“我也是這麼想，那日林天佑也入了宮，林天佐應是想打探此事的消息。”
宋昭願補充，“還有一點，林大人雖不曾參與護國公府一案，但當年他還在林家。”
“左相可能也不知他是否有聽到些什麼，所以要確認，以免他向我們泄露重要的消息。”
“昭昭想的又比我多。”楚玄遲感慨，“我隻想到長公主之事，未往打探他的虛實方麵想。”
宋昭願道：“因為妾身昨日就想過，林相到底知不知此事，如果知曉又會如何對林大人。”
“我早前已讓人著重查了林家，昔日他們兄弟關係其實極好，林天佑幾乎是由兄姐一手帶大。”
楚玄遲告訴他，“後來林天佑的妻子去世，他入了長公主府為駙馬，兄弟倆的關係才變了。”
“如此看來，林大人尚公主可能是被左相算計，或者是利用，林大人知道後導致兄弟關係破裂。”
這些事宋昭願不能直接問林天佑，那隻能靠楚玄遲查，若是查不出結果，則隻能推斷與猜測。
“應該與之有關，可惜這等舊事，且還是私事，我們既不好調查，也不好直接問林天佑。”
楚玄遲不是剛開始查林家兄弟，早在為楊家翻案時，作為經辦人的林天佐便被他查過。
後來宋昭願決定通過林青陽來接近林天佑，他也查過，隻是很多事並非他想知便能查出來。
“不著急。”宋昭願安撫他，“此事應當與護國公府舊案無關，可以等機會讓林大人親口說。”
“好，但我會繼續查。”楚玄遲篤定的道，“外祖父一門的案子，本就與林天佐脫不了乾係。”
宋昭願也沒反對，隻是換了個話茬，“對了，長公主被軟禁之事的緣由，慕遲可有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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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楚玄遲歎氣，“連太子皇兄都查不出結果，據說當時正殿中隻有三人在場。”
宋昭願想都沒想便問，“皇祖母，長公主與桂嬤嬤？”
桂嬤嬤是元德太後在娘家的貼身丫鬟，陪嫁入宮後，寧願不婚，也要陪伴在她左右。
故而桂嬤嬤是她最寵信的宮女，幾乎不管什麼事她都不會將其打發出去，可見有多信任。
前世元德太後薨逝後，桂嬤嬤主動殉主，世人都傳她是忠心不二之人，這一世她依然忠心。
“正是！”楚玄遲道，“但桂嬤嬤的嘴最為嚴實，與李圖全一樣，所以應該是問不出什麼來。”
宋昭願不急於知曉答案，“慕遲也莫要著急，妾身雖猜不到緣由，但可以肯定與我們告狀無關。”
“那麼點小事確實不至於軟禁，所以我才更好奇。”楚玄遲倒不是著急知曉，主要是想要答疑解惑。
“於成誌呢？”宋昭願再次換了話茬，“沒有長公主為他奔走，他可有被放出來？”
“暫時還沒有。”楚玄遲道，“長公主若沒提前為他籌募，那怕是要等她出宮之後了。”
丹陽長公主確實沒事先做好安排，因為她根本沒料到，隻是入宮一趟，竟會出不來。
***
壽康宮，偏殿。
殿門緊閉著，裡麵傳出來一個聲音。
丹陽長公主正拍著門大喊，“來人，本宮要見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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