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飛,可他的頭隻是被震得發懵,沒受致命傷。
劉雙喜愣了一瞬,突然咧開嘴大笑起來,笑得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淌,嗆進嘴裡,又鹹又苦。
“老天爺……你他媽玩我?!”
雨停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劉雙喜趴在一片泥濘的河灘上,像條離水的魚,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泥水的腥氣。遠處的荒原被衝刷得露出了新的黃土,幾隻烏鴉落在不遠處的狼屍上,正撕扯著腐肉。
他動了動手指,骨頭縫裡全是疼,卻奇異地還活著。
恍惚間,遠處傳來馬蹄聲,雜著人的吆喝,他費力地偏過頭,看見幾個黑影正騎著馬在河灘上逡巡。
“還有活的!”一個粗啞的嗓子喊著,馬蹄聲越來越近。
劉雙喜眯起眼,看清了來人腰間的馬刀,刀鞘上還沾著暗紅的血。馬匪。
他的血瞬間涼透了,想掙紮著爬起來,可四肢像散了架,連抬起貨郎刀的力氣都沒有。為首的馬匪翻身下馬,滿是胡茬的臉湊過來,牙縫裡塞著肉絲,笑起來露出黃黑的牙:“喲,命還挺硬。”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一短兩長,在空曠的河灘上格外清晰。
胡茬臉的笑容瞬間僵住,猛地站起身:“媽的,是民團的探子!”
“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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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聲急促地遠去,揚起一陣泥水。劉雙喜癱在地上,心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好半天才緩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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