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敢沒有直接指令，他讓秦知語稍等。
他打開應用商店，下載了“M”的APP。
辦公室裡很安靜。秦知語坐在對麵，看著王敢一係列操作，心裡有些疑惑。
幾秒鐘後，軟件下載完成。
王敢點開APP，隨便劃拉了兩下。
屏幕上立刻跳出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小夥，正對著口型，配著一首節奏強烈的電子音樂，在鏡頭前誇張地扭動著身體。
接著劃，又是一個化著濃妝的女孩，在做著搞怪的鬼臉。
王敢看了一會兒，把手機推到了秦知語麵前。
“你看看這個。”
王敢靠在椅背上，指了指屏幕，“這東西有毒，容易讓人上癮。”
秦知語有些狐疑地拿起手機。
隻看了一眼，她的眉頭就深深地皺了起來。
視頻裡的畫麵，粗糙的濾鏡，加上那些老外毫無邏輯的肢體動作，嚴重衝擊了她這位金融精英的審美。
秦知語雖然不是華爾街出身，但跟著王敢在A股和離岸市場殺得血流成河，手裡掌管著數百億的資金盤。
她看過的項目，要麼是硬核的芯片製造，要麼是重資產的本地生活。
眼前這個充斥著搞怪和扭捏的軟件，在她看來簡直是不入流的垃圾。
她忍著不適往下劃了兩個視頻，然後毫不掩飾嫌棄地把手機推了回去。
“敢哥，您大清早把我叫過來，就是為了讓我看這種東西？”秦知語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質問。
“無聊，低俗，沒有任何營養。”
秦知語給出了非常直接的定性：“這不過是用來消磨底層人垃圾時間的低級玩具。我不懂您為什麼對這種東西感興趣。”
王敢看著她那副清高的樣子，笑了。
精英真是傲慢啊！
“低級？無聊？”
王敢摸出煙盒，“知語啊，你太高看人性的高雅了。”
“我剛在樓下聽到消息，那個叫快手的短視頻軟件，剛拿了百度和紅杉的二十億美金估值。”
秦知語不服氣地反駁，她對市場的風向一直保持著高度敏感，“那個也是主打什麼老鐵、雙擊、農村土味。
在我看來這種軟件就是個偽風口。沒有技術護城河，沒有商業格調，一陣風刮過去就全散了。”
秦知語作為金融高管的傲氣展現無遺。
她承認王敢在金融市場上的預判神乎其神，無論是做空雙馬還是抄底美股，她都心服口服。
但在對內容和審美的判斷上，她覺得自己絕對比這個，有時會“頭腦發熱”的老板看得透徹。
“這種low到極點的應用，根本無法跟咱們室女座正在投資的硬核科技相提並論。”秦知語做著最後的總結。
王敢點燃香煙，深吸了一口，對著秦知語吐出煙霧。
秦知語皺著眉頭，忍了！
王敢嗤笑一聲，他沒有急著反駁秦知語。
因為他知道，這不僅是秦知語的偏見，更是目前絕大多數主流資本圈的傲慢。
他們高高在上，看不起泥腿子，看不起那些廉價的多巴胺。
“你說的對，它確實沒有格調。”王敢指著手機屏幕。
“但這個世界，是由海量的‘底層人’組成的。
他們每天擠著公交地鐵，上著枯燥的班。
他們累了一天回到家，不需要深刻的教育，也不需要什麼高雅的格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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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敢夾著香煙的手指敲了敲桌麵，聲音漸漸轉冷。
“他們隻需要最低成本的多巴胺刺激。隻要能讓他們笑，能讓他們殺時間，這就足夠了。”
王敢指著還在循環播放誇張視頻的M。
“這種對口型、配樂加濾鏡的傻瓜式操作，極大地降低了內容創作的門檻。
傻子都能拍，傻子都能看。
一旦底層的算法分發跟上，它就會變成一台不知疲倦的印鈔機，把全球用戶的碎片時間全部吞噬。”
秦知語聽得一愣。
她雖然不認同這種審美，但王敢對“流量邏輯”的剖析，卻精準地刺中了這種產品的核心商業價值。
但她依然沒有被完全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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