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後半句。
“三千界滅,隻為一人。”
這便涉及到了【零號計劃】的改變。
他原先的目標,是讓一個個世界誕生超脫,而後將這些世界毀去。
世界海中,每一個世界,都不過是一朵浪花而已,哪怕沒有自己,也終將凋零。
自己的存在,不過是加速了這一過程罷了。
但在後來。
正如小夢身上寄宿的那位舊日遺民所說。
世界海發生了一場異變,自那以後,浪花一朵朵逝去,卻再也沒有新的浪花誕生。
在這種情況下,世界海中的世界隻減不增,慢慢的,隻剩下了最後一朵浪花。
它是最後誕生的世界,也是最後一個世界。
它便是,四宇八荒。
當進入四宇八荒後,在某種原因下,自己的目標從毀滅,變為了......找人。
為何而尋覓?這份並不完整的記憶裡沒有闡述目的,但他可以確定的是,許安顏,就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
隻不過,自己並不是一開始就找到了她,而是經曆了漫長的時間。
在這之前的時間裡,自己,或者說「零」,還在做著一樣的事。
尋找那些有望超脫的種子,幫助他們儘可能快地超脫。
在記憶裡,四宇八荒,並不是一開始便是如此的。
一開始,隻有一個元界,那便是太初界。
在這裡,超脫之種,是古祖與冥神。
當他們超脫而去後,第二元界逐漸誕生,那是太元界。
在這裡,超脫之種,是聖祖與罪君。
在這之後,是第三元界,那是太昊界。
超脫之種,是滅元與天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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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後。
是第四元界。
「零」就是在第四元界找到許安顏的。
換而言之,她不是這個新生宇宙的人,而應該是第四元界的人。
可為什麼「零」要找許安顏?祂又是如何確定許安顏就是祂要找的人?
這份殘缺的記憶裡,並沒有這一部分。
但是,一界兩天,一個宇宙的超脫,應該是兩個人,而且兩人所踐行的道,應當是對立,或者說,互補的。
古祖與冥神。
聖祖與罪君。
滅元與天母。
皆是如此。
那麼在第四元界,假如許安顏就是其中一名超脫之種,那麼另一人,會是誰?
至少......
不是自己。
按照這份記憶裡,唯有誕生於某個宇宙的本源生靈,才能成為對應宇宙的超脫之種。
蘇淵目露思索之色,思考著所有可能性。
直至他忽然回憶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場夢。
一場之前都未曾記起,卻在此刻浮上心頭的夢。
在那場夢裡。
他夢見自己和一名女子論道。
他說:
‘一人雙證,古往今來不曾有,天地鬼神不敢求。’
她說:
‘要登,便登那最高的天。’
他說:
‘善。’
蘇淵看向懷中的許安顏。
一人雙證?
難道在第四元界時。
許安顏曾有想過以一人之力,證得兩種對立或互補的道,從而完成從未有過的超脫之法?
他不禁又想到了那位‘蒼生’,亦或者說‘罪一’。
他似乎也想過走一人雙證的路。
而他又說,自己欺騙了他。
難道......
蘇淵似乎隱隱明白了其中的關聯。
難道那位蒼生,就是許安顏踐行一人雙證之前的‘試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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