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祥哀歎一聲,隨後便朝帳外手下吩咐了一句。
不多時,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的李沐仁快步走入,身後還跟著幾名渾身是血、容貌蒼白的食人教徒,一共五人,全被重鎖押了上來。
不等李祥再開口,楊雄一步踏前,煉丹期的丹感如同無形的大網籠罩住李沐仁,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小子,將當日所見所聞,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告訴老夫!”
李沐仁身體微顫,在楊雄的威壓下,艱難地將那日的經曆複述了一遍。
從外圍接應,到發現乾屍,再到遭遇吳狠與食人教徒廝混在一起,蘇蘭的異常,以及司祭追殺吳狠而去,最後嗤魂玄宗長老的屠殺,帶著楊風騰飛而起……所述與李祥之前所言大致吻合。
也不能說吻合吧,簡直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主要內容,畢竟都是來自他的口述,也都是他親身遭遇。
本來除了他,還有蘇蘭可以見證真偽,可惜的是,此女太過警覺,知道自身難保,竟在當日夜晚,就趁亂逃脫了。
許是利用了此前給她的匿身符,數百人尋她一人愣是找了兩天,人到現在都沒找到……不然可信度還可以再添幾成。
“……那吳狠,確實十分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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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仁最後補充道,語氣帶著篤定,“他不僅與邪教徒為伍,身上更懷有某種詭異邪門的功法,真實實力遠超其表麵境界。當時趙百夫長與我等欲將其擒拿,玄雲宗的蘇蘭……確曾有意無意出手阻攔,延緩了我們的合圍。晚輩懷疑,他們二人或許早有勾結,所以這幾日,對於二人的海捕文書也已經下發了,玄雲宗那邊,也告知了經過,已將這二人列為叛逃的逆徒。”
“至於食人教舉行祭祀之事,晚輩概不清楚,您可以詢問這些教徒,不過他們知道的,想必李大人方才也已講明了。”
他說的滴水不漏,避重就輕,絲毫沒有把責任沾到李祥和自身半點。
這幾日他們二人已經把話術前後串的明明白白,到時候等楊家的人來了,全都一股腦往吳狠和蘇蘭身上推,主要是這二人境界低微,最適合用來背黑鍋了。
李祥這時適時插話,語氣沉痛而篤定:“楊前輩,南大人,如今看來,這吳狠與蘇蘭,恐怕早已是一丘之貉!出了這等勾結邪教、殘害同門的大事,他們斷然不敢再回宗門。南部雖亂,北地雖大,但在通緝之下,他們也難有藏身之處。”
他手指猛地點在輿圖南部邊緣,一個位於爻國與齊雲國龐大疆域之間,顯得頗為不起眼的緩衝地帶。
“我猜測,他們最有可能逃往的,是這裡——彔國。”
彔國,一個夾在兩大強國縫隙中的中立小國,地形複雜,龍蛇混為一窩,向來是三不管地帶,也是許多亡命徒和見不得光之人的理想藏身之所。
楊雄自然聽說過那裡,可要那二人真逃到了彔國,任他楊家在北地如何手眼通天,到了那裡,也難以放開手腳。
他盯著輿圖上那個不起眼的“彔國”標記,眼神陰鷙,半晌沒有說話。
營帳內的氣氛,一時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南惇這時沉吟片刻,接過話頭:“老楊,如今線索雖指向吳蘇二人,但情況不明,我們需分頭行事。一路人馬繼續搜尋楊風和邪修的下落,哪怕隻有一線希望也不能放棄,另一路,則全力追緝吳狠與蘇蘭。”
“我看正如李副指揮使猜測所言,此二人定然有很大可能已經逃往彔國,那裡地頭蛇頗多,你楊家家大業大的,行動多有不便之處,不過你我二人交往多年,我自當也出一份力,這樣吧。”
他看向李祥:“李副指揮使,稍後請你幫忙以我的名義傳一下令,讓正在附近辦案的‘追魂刀’劉莽火速前來。他經驗豐富,對付各種身懷詭異手段的凶徒更是一把好手,由他配合楊家前往彔國,再合適不過。”
“是!”
眼前之人李祥雖不太熟,但還是三兩言語倒是聽過一些此人的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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