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砥石城。
“咻——!”
兩道破空聲由遠及近,一前一後,眨眼間便穿過高聳的城牆,直奔玄鏡司大營!
城內之人見狀無不抬頭仰望,對其指指點點,但那兩道淩厲的氣勢最終卻緩緩落於主營帳下,驚起一陣飛沙。
主營帳外的守衛頓時警覺,長戟交錯間,厲聲喝道:“來者何人?玄鏡司重地,不得擅闖!”
法力餘波散去,一老一中年兩道身影慢慢步行跟前。
老者須發皆白,麵容清臒,一身墨綠色長袍無風自動,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旁邊那位中年男子則是一身玄鏡司製式圓領黑袍,脖子上的銅鏡照的人睜不開眼,身形魁梧,鋥亮的光頭上橫亙一道猙獰刀疤,眼神銳利如鷹,氣宇不凡。
“北地楊家,楊雄。”
老者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目光掃過守衛,如同看著螻蟻:“這位是你們玄鏡司總衙的南惇南大人。”
守衛感受到那幾乎凝成實質的壓迫感,喉頭滾動,正不知如何應對,營帳內傳出了李祥沉穩的聲音:“讓他們進來吧。”
楊雄冷哼一聲,拂袖便入,南惇默不作聲地跟上。
帳內,李祥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北地輿圖前,手指無意識地在幾個標記點上劃過,眉頭緊鎖,聽到腳步聲,他緩緩抬起頭。
不等他開口,楊雄身形如鬼魅般一閃,幾乎瞬移般出現在李祥麵前,枯瘦的手掌“啪”一聲按在輿圖上,震得圖紙嗡嗡作響。
他死死盯著李祥,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滔天的怒意:“姓李的!這回你說什麼也得給我楊家一個交代!給我風兒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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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丹期三層的法力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整個營帳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僅有煉精期九層境界的李祥在這股威壓下隻覺呼吸困難,但卻麵色不變,眼底卻掠過一絲凝重。
他正要開口,旁邊的南惇上前一步,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老楊,來之前咱們可說好了,查明真相為先,不動怒。你這……可是要反悔?”
楊雄胸膛劇烈起伏幾下,死死瞪了李祥一眼,終究是緩緩收回了手,但那眼神中的寒意絲毫未減。
李祥定了定神,這才對二人拱手,語氣沉重地開口:“楊前輩,這位……南…南大人,李某同樣痛心疾首。楊風賢侄天縱奇才,不幸被邪修擒去,是我北地玄門一大損失。”
他頓了頓,索性直接切入正題,指向輿圖上黑泉穀的位置:“根據目前掌握的情報,當日潛入偵查,楊風賢侄確實遭遇了那股食人教的核心力量。”
“不過……此事還有蹊蹺……”
他話音一轉,隨後詳細敘述了一遍已知的經過。
“我們事後清理廢墟,抓到了幾名未來得及逃脫的食人教餘孽,還有城內的嗤魂玄宗的兩名執事,一並抓了,審了兩天兩夜。”
李祥語氣帶著一絲無奈:“但據他們零碎的口供,以及現場痕跡判斷,主持祭祀的司祭和那位串通邪修的主謀,嗤魂玄宗二長老,都在山崩後不知所蹤,極可能遁走了。而楊風賢侄和那玄雲宗的逆徒吳狠……至今下落不明,生死……難料。”
“難料?”
楊雄聲音拔高:“廢話連篇!一句正經的沒有!你這個副指揮使是怎麼當的!還有當時為什麼不派人去追!”
“你現在快把那幾個和我風兒同行的人,還有你們玄鏡司的人,嗤魂玄宗的人,全都給我叫來!老夫要親自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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