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斯上校,伊萬諾夫顧問,”何誌遠看向兩位外援,“我需要你們協助重炮旅和岸防部隊,製定一套聯合反艦火力方案。核心思路是:不以擊沉為目的,而以癱瘓為要務。集中所有大口徑火炮,覆蓋射擊敵艦可能經過的江麵區域,用彈幕遲滯其航速、乾擾其觀瞄,為航空兵和水雷創造機會。另外,測算一下,如果我們把所有150毫米以上火炮集中到最前沿陣地,進行一輪‘齊射突擊’,火力密度能達到什麼程度?”
漢斯和伊萬諾夫立刻湊到地圖前,快速計算起來。片刻後,漢斯抬頭:“如果放棄部分對陸火力,將所有重型火炮集中到沿江三個預設陣地,一次齊射可投射十五噸彈藥,覆蓋八百米江麵。如果敵艦航速低於十節,命中率可達百分之三到五。但問題是,齊射後火炮陣地會完全暴露,日軍艦炮和陸炮一定會反擊,這些寶貴重炮很可能在第二輪射擊前就被摧毀。”
“所以隻有一次機會。”何誌遠冷冷道,“一次齊射,打完立刻轉移——能轉移多少算多少。我們需要的就是這百分之三到五的命中機會,隻要有一發240毫米穿甲彈擊中關鍵部位,就可能改變戰局。”
這是一場豪賭。用江陰防線最寶貴的重炮群,賭一次可能徒勞無功的齊射。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風險:如果齊射未能重創敵艦,這些重炮將在隨後的炮擊中被摧毀,江陰防線的對陸火力將大打折扣,麵對鬆井石根的五個師團,後果不堪設想。
“軍座,”周衛國忍不住開口,“這個方案太冒險了。重炮是我們守住陸路的根本,如果為了對付一艘可能無法擊沉的軍艦而損失掉,鬆井石根的十萬大軍壓上來,我們拿什麼抵擋?”
“如果那艘軍艦真有傳聞中那麼可怕,它的炮火會率先摧毀我們的重炮。”何誌遠看向眾人,“與其讓它一艘艘點名,不如我們主動出擊,集中所有力量搏一次。而且,鬆井石根的人馬至少還要一天才能全部到位,我們還有時間重新部署陸上防禦。”
他頓了頓,繼續道:“李副軍長,你立刻調整陸上防線。放棄第一道陣地,收縮兵力,在第二道陣地構築反坦克壕、雷區、火力點。從德械師抽調所有反坦克炮,集中部署在日軍坦克可能突破的方向。另外,我前日已通過德國洋行,訂購了二十門Pak36反坦克炮和五百發鎢芯穿甲彈,預計今晚就能秘密運抵。這批裝備,全部配屬給一線反坦克小組。”
李振邦瞪大眼睛:“Pak36?鎢芯彈?軍座,這……這可是德國陸軍現役的最新裝備,他們怎麼可能賣給我們?”
“不是德國政府,是某些……有門路的軍火商人。”何誌遠麵不改色,“他們有自己的渠道,隻要我們付得起金條。這筆交易是用我個人名義擔保的,貨款日後從軍費中扣還。”
這當然是謊言。Pak36反坦克炮是1936年才開始裝備德軍的新式武器,鎢芯穿甲彈更是機密裝備,絕無可能流入中國。這又是係統的兌換。但何誌遠必須給這批武器的出現找一個“合理”的理由——一個無法查證、但聽起來可信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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