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文稱:‘運輸車隊在丹陽以東遭遇小股土匪襲擾,略有延誤,預計抵達時間推遲至上午十時。護航中隊已加強戒備。’發報單位識別為……日軍上海派遣軍後勤課。”
丹陽以東?那距離野狼峪還有一段距離,但確實是徐向前他們預定設伏區域的前方。遭遇“土匪”襲擾?是葉挺將軍的新四軍?還是其他活躍在敵後的遊擊力量?
“葉將軍那邊有消息嗎?”何誌遠問。
“十分鐘前剛收到葉將軍密電,其部一支遊擊隊確實在丹陽以東襲擊了日軍一支運輸隊,焚毀卡車兩輛,但未能阻止其主力前進。葉將軍判斷,這很可能就是日軍增援部隊的先頭或伴隨後勤車隊。他提醒我們,日軍主力戰車和炮兵行軍速度較慢,可能還在後麵。”
“看來鬼子很小心,行軍隊列拉得比較開。”何誌遠沉吟,“這對徐團長他們未必是壞事,可以集中力量打其要害。通知前沿觀察所和還在空中的Fw189偵察機,嚴密監視鎮澄公路丹陽至孟河段,特別是野狼峪地區,一有日軍大規模機械化部隊動向,立刻報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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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緊張的等待中流逝。淩晨六時,天色漸亮,鉛灰色的雲層低垂,能見度依然不佳。但這對需要隱蔽的突擊營和即將出擊的航空隊來說,或許反而是好事。
“軍座!徐團長急電!”通訊參謀突然喊道,聲音帶著激動,“他們已於淩晨五時四十分抵達野狼峪預定區域,並完成隱蔽和工事構築!未與敵大部隊接觸,但發現小股日軍騎兵斥候活動,已避開。徐團長報告,野狼峪地形險要,公路穿行於兩山夾一溝之間,他們已在一側山腰密林中布置了機槍陣地和炸藥,另一側安排了狙擊手和擲彈筒。隻等鬼子鑽進來!”
“好!”何誌遠拳頭緊握,“告訴徐團長,按計劃行事,靈活應變!航空隊第一批伊-16預計七時後抵達戰場上空,他們會先進行偵察,確認敵主力位置後,配合你們行動!注意識別信號,避免誤傷!”
“是!”
“命令陳旅長,炮兵進入待機狀態,目標區域:野狼峪及周邊三公裡範圍!坐標參數根據航空偵察結果實時修正!把剩下的150和105炮彈,給我準備好!”
“命令防空部隊,加強對空警戒,提防日軍航空兵報複!高誌航的He51B機隊,在伊-16投入戰鬥後,負責掩護機場和城市上空!”
一道道命令飛速傳達。江陰守軍這部龐大的戰爭機器,再次全力開動,目標直指那支正在逼近的日軍增援部隊。
上午七時十五分,西南方向天空傳來與He51B截然不同的、更加高亢尖銳的引擎轟鳴聲!十架塗著青天白日徽、但機體線條更加流暢、機頭粗短的伊-16戰鬥機,在領隊長機(由高誌航親自駕駛的一架伊-16)的帶領下,如同十隻矯健的雨燕,衝破晨霧,掠過江陰城頭,在防空部隊和地麵人員興奮的目光注視下,依次降落在西郊機場。
地勤人員一擁而上,加油,掛彈(伊-16可掛載少量小型炸彈或火箭彈),檢查。飛行員們甚至沒有完全走下飛機,就在座艙裡聽取情報軍官的緊急簡報。
七時四十分,十架伊-16再次轟鳴著衝上天空,向著東南方向的鎮澄公路撲去!與此同時,兩架Fw189偵察機也升空,進行輔助偵察和通訊中繼。
真正的獵殺,開始了!
上午八時零五分,伊-16編隊抵達野狼峪上空。高誌航透過布滿雨痕的座艙蓋向下望去,隻見下麵山巒起伏,公路如一條灰白的帶子蜿蜒穿過峽穀,兩側山林寂靜,看不出任何異常。但他知道,徐向前的突擊營就潛伏在那裡。
“各機注意,分散偵察,按預定扇麵搜索,重點尋找日軍坦克、牽引火炮和卡車縱隊!保持高度,注意敵戰鬥機!”高誌航在無線電中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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