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簾的是一柄長劍,長約五尺有餘,劍身修長且優美,通體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即便相隔一段距離,亦能感受到其凜冽的寒芒。
沈輕雲瞧見此劍極為喜愛,便不由自主地伸手去取,當他握住劍柄試圖將劍拿起時,即刻感覺到了它的沉重,於是他雙手緊握劍柄,用儘全身力氣,這才好不容易將劍從盒子裡拿了出來。
“哈哈哈,傻小子,此劍名為噬寂,重達八十斤,你並非神者,即便有些力氣,也極難掌控此劍”。沈墨清戲謔地對沈輕雲說道。
聽到沈墨清這般言語,沈輕雲即刻便流露出了一抹失落的神色。自己壓根不會神術,即便內心再如何喜愛也是徒勞,連拿起它都頗為費力,更別提掌控了。
沈墨清自然也能夠瞧出沈輕雲的情緒,於是便緩緩說道,“此劍自我八百多年前闖蕩九州伊始便一直伴我左右,曆經大小戰事無數,堪稱所向披靡。我為它取名噬寂,寓意斬斷一切奸邪,還世間一片安寧太平。平定九州後便將其封存起來,直至……”說到此處沈墨清突然卡住,許久未曾開口。
沈輕雲也能從話裡聽出些端倪,想必又是與四百多年前那場帝州大戰相關,進而又勾起了沈墨清痛苦的回憶,因此他並未急切追問,隻是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著沈墨清。
緩了許久,沈墨清才又開口說道:“直至我兒五歲生辰那日,我才再次將它取出,並贈予了他。那時他雖年僅五歲,可天賦極佳,小小年紀便成功成為修神者,修為已然達到幼學之境。那時的他還不及這把劍高,但他和你一樣,一見到此劍就滿心歡喜,愛不釋手……後來……”說到此處,沈墨清又是停頓了一下,才接著道:“罷了罷了……不提也罷,今日我便將此劍贈予你,期望你日後有機會能真正掌控此劍,並傳承它的劍意。”
“給我?天祖,真的能給我嗎?可是……”原本正處於興奮狀態的沈輕雲又瞬間變得失落,這般說道。
“我說了給你,就必定會給你。隻是當下你尚無神術,想要拿起它都頗為費力,故而即便我將劍給予了你,此刻也不會讓你帶走。如今你帶著它,於你而言不僅毫無益處,還會即刻給你招致諸多麻煩。待你有朝一日神根蘇醒,你再來取走它。此處也唯有你能夠進出自如,所以你也無需擔憂會被他人奪去。”
沈墨清之所以做出這般決定是有其緣由的。其一,他欲以此舉激勵沈輕雲,莫要因神根尚未蘇醒便氣餒,進而喪失信心。其二,倘若噬寂現世,必定即刻招來麻煩,畢竟這把劍不僅八王認得,還有眾多跟隨他們八百多年的神者也知曉。一旦有人認出此劍,那沈輕雲可就真的麻煩了。第三,沈輕雲當下又不會神術,確實拿著它也無用,全然就是個累贅。
沈輕雲聽聞沈墨清這般言語,心中也能推測出大概情況。即便當下尚無法真正將其擁有,但他內心已然是欣喜萬分。隨即趕忙對著沈墨清恭恭敬敬地說道:“多謝天祖,我必定能夠喚醒神根,待那時我再來取此劍,定然不會辜負天祖的期望。”
“哈哈哈……好小子,有誌氣,天祖果真是沒看錯你。”沈墨清滿意地笑道。
在接下來的時光中,沈輕雲亦是陪著沈墨清在這化神峰上悠然閒逛起來。一邊漫步,沈墨清一邊為他講解神根喚醒之後會呈現出哪些特征,還有該如何正確修煉神術等等之類的問題。沈輕雲亦是認認真真地聆聽著,並將其牢記於心……
終究,離別的時刻還是來臨了,沈墨清把沈輕雲帶到了山腳,兩人誰都不願率先說出那“告別”的言辭。沉默良久,還是沈輕雲忍不住率先開口:“天祖,您就不能和我一同出去嗎?在這裡你獨自一人我實在放心不下。”
“哎……你放心去吧,這裡無人能夠進來,即便強如吳長風和寧更成也不行,所以你無需擔憂。再說我就隻剩這一絲神識,出去必定會被他們察覺,最後也隻能落得個徹底消散的下場。況且,我也不想出去,我要一直在這裡守著她們,我若不在她們必定會孤單的,以前常不在她們身旁相伴,如今我再也不會離開她們了。”沈墨清的語氣中充滿了堅定。
沈輕雲自然明白沈墨清的意思,也不好再多言,唯有不舍地說道:“天祖,我必須得走了,您放心,我一旦有空就會回來看您,您要多多保重。”
“好,傻小子,你就放心去吧,記住,出去之後千萬不要和任何人講起我,包括你的父母也不行,這是為了你好,一定要記住。哈哈哈.......我會在這裡等著你回來取走噬寂,我還想瞧瞧你這與眾不同的人生。哈哈……”說完沈墨清便消失在那血紅色的霧層之中,隻留下那朗朗的笑聲在空氣中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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