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座鐘,是時間童年裡最特別、最珍貴的存在,就像外婆一樣,不可或缺。這座座鐘是外婆和外公結婚的時候,外公送給外婆的禮物,陪著外婆走過了幾十年的時光,見證了小院裡的悲歡離合,也見證了時間的出生和成長。每到整點,座鐘就會“當——當——”地響起來,聲音渾厚而悠長,穿透力極強,傳遍整個小院,甚至能傳到院外的小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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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大概是一個陰雨天,外麵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雨點打在窗戶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小院裡很安靜,隻剩下雨聲和座鐘的滴答聲。突然,滴答聲消失了,座鐘的鐘擺也停止了搖晃,整個客廳瞬間變得死寂,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時間原本正趴在竹席上看書,聽到聲音消失,猛地抬起頭,看向那座座鐘,發現鐘擺一動不動,指針也停在了原地,再也不轉動了。
那一刻,時間的心裡突然湧起一陣莫名的恐慌,她以為時間真的停了,以為外婆會永遠停留在那一刻,不會再變老,也不會再陪她了。她鼻子一酸,眼淚就忍不住掉了下來,一開始是小聲地啜泣,後來越哭越厲害,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砸在竹席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外婆聽到她的哭聲,連忙放下手裡的針線,走了過來,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傻孩子,哭什麼呀?”時間抬起滿是淚水的臉,抽噎著說:“外婆,鐘……鐘停了,時間……時間不走了,你會不會……會不會永遠停在這裡?”
外婆看著她稚嫩的臉龐,看著她眼裡的恐懼和不安,忍不住笑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顯得格外溫柔。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小的鑰匙,鑰匙是銅製的,小小的,上麵刻著簡單的花紋,是打開座鐘的鑰匙。外婆牽著時間的小手,把鑰匙插進座鐘側麵的一個小孔裡,輕輕轉動了幾下,隻聽“哢噠”一聲,鐘擺突然又開始左右搖晃起來,滴答聲再次響起,清脆而有力,和之前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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