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挪到了這裡。
狄青一怔,隨即了然:“可是歸期已至?”
“是……”吳銘聲音低沉,語帶歉然,“在下能力微薄,能為狄公做的實在有限-……”
狄青笑著截斷話頭:“天行有常,這個道理我豈會不懂?況且,自投軍那日起,我便立下馬革裹屍之誌,能安然活到五十春秋,臨了還能隨吳掌櫃遊覽千年後的盛世,此生已了無遺憾。”
吳銘喉頭微哽,不再多言,囑咐道:“最後這一程,恕吳某不能相送。今日所見所聞,還望狄公勿向外人提及。”
“省得!”
狄青站起身,舉起酒杯,正色道:“多謝款待!”
吳銘亦起身舉杯回敬。
兩人飲儘杯中殘酒,狄青擱下酒杯,轉身大步踏入門中。
被門後白光吞沒的刹那,他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很沉,眼皮也如墜千鈞。
隱隱約約的,似有人語聲傳來。聲量不高,卻異常熟悉。
奮力將沉重的眼瞼掀起一絲縫,映入眼簾的景象有些模糊,意識也有些遲緩。
片刻後,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場如夢似幻的旅程已然結束,他已回到自己的臥房。
“醒了!老爺醒了!”婢女的聲音。
狄青試圖坐起,卻感到渾身無力,隻能勉強側過頭。
魏夫人和三個兒子已齊齊圍聚至榻前,麵上皆帶著竭力克製的悲戚。
“爾等……”說話也很費勁,“來我臥房作甚?”
魏夫人剛請郎中來診過脈,情形不容樂觀,郎中甚至斷言,恐怕熬不過今晚。
這話自不會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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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蹙眉:“你……飲酒了?”
“胡說!”狄青使勁做了個瞪眼的表情,“我整日臥床不起,焉有閒情飲酒?”
話雖如此,可為何開口就是一股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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