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來了……媽媽不吵你……”
站在一旁的父親，那個看起來像鐵塔一樣的漢子此刻也捂著臉，淚水從指縫裡溢位。他看到了女兒臉上那細密的、幾乎看不出來的針腳，也看到了站在一旁、渾身是汗、白大褂上沾著血跡的趙敏。
他是個粗人，不懂什麼醫學，但他懂什麼是善意。他知道，如果不是有人處理過，車禍現場絕不會是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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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王伯。明天有早課。您也早點歇著。”
“去吧。路上慢點。”
趙敏推開鐵門，走出了負二層。
外麵的天已經矇矇亮了。清晨的第一縷穿過醫院的玻璃幕牆，灑在長長的走廊上。
趙敏迎著走去。
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會見證更多的腥、死亡和無奈。也許有一天，也會變得麻木，也會因為見慣了生死而不再流淚。
但至在今天，明白了自己為什麼要當醫生。
不僅是為了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更是為了在生與死的冰冷邊界上點亮哪怕一盞微弱的關於尊嚴的燈。這或許就是楊老師所說的“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