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兒,你怎麼了?別嚇奶奶呀!”屋子裡傳來一聲淒厲的老婦的聲音。
聽到這慘叫聲,霍炎亭不敢再耽誤時間,三步並作兩步,衝進了屋子裡。
屋內昏暗潮濕,一股黴味混雜著柴灰的氣息撲麵而來。
地上鋪著一張草席,上麵蜷縮著一個瘦小的身影。
此時的他臉色蠟黃,嘴唇乾裂,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口的起伏。
在那小孩的旁邊跪坐著一個老婦,此時的她正拉著小孩的手痛哭著。
老頭踉蹌著跑到了草席旁邊,顫抖的手輕輕朝著那小孩的頭摸去。
同時,他的嘴裡喃喃自語:“彥兒........彥兒你醒醒,爺爺找到人給咱們吃的了........你快醒醒呀!”
霍炎亭心頭一緊,立刻從隨身的斜挎包裡(空間中)拿出半個饅頭,“大爺,你們家有碗和水嗎?我這有饅頭。”
老太太一聽,瞬間從地上爬了起來,有些激動的開口:“我這就去拿。”
說著,她拔腿朝著門外跑去。
不多時,老婦端著大半碗的水走了進來,“小同誌,水端來了。”
霍炎亭點了點頭,接過碗放到了身邊的一個破凳子上,然後把手裡的那半個饅頭掰成一小塊一小塊的。
端著碗走到小孩身邊,輕聲低語:“大爺,你把你孫子扶起來,我喂他一些吃的東西。”
“哎!好。”答應著,老頭把小孩抱在了懷裡。
“先喝點水,潤一潤,再吃飯。”霍炎亭低聲說著。
他的動作輕柔無比。
很快,半碗水泡饅頭就被那個小孩子給吃完了。
吃了些東西後,小孩的呼吸平穩了很多,臉色也好看了很多。
老頭輕輕的把孩子放到草席上。
“撲通!”一聲,那老頭跪在了霍炎亭麵前。
此時他的眼眶通紅,哆嗦著嘴唇,不停的磕著頭:“恩人.......你真是老天爺派來的恩人啊!”
“別這樣,大爺。”霍炎亭趕忙扶住老頭的肩膀,“大爺,別這樣,這真的是折煞小子了。”
老頭搖著頭,哭的非常傷心,哽咽著開口:“小夥子,你不知道,我們老兩口到現在還活著,都是為了我這個孫子。”
霍炎亭看了看四周,小聲詢問:“大爺,你兒子兒媳他們呢?”
老頭眼含熱淚,長長的歎了口氣,聲音沙啞:“我是縣機械廠的八級鉗工,姓陳,叫陳海川。
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生活也還算過得體麵,總之能吃飽肚子。
誰知上個月.......我兒子被人舉報了,說是藏有反動書籍,不等我兒子辯解就被抓走了。
我兒媳也沒能幸免,被一起帶走了。
後來他們小兩口一起被下放了。
留下這四歲的孫子交給了我們兩個老的帶著.........
再後來因為我兒子的原因,我在機械廠的工作調換了崗位,安排我去掃廁所。
為了養活我孫子,之後我也隻能無奈地答應調崗。
誰知,他們越來越過分,最後他們竟然連工資都不給我發了,這讓我還怎麼養我的孫子呀?”
他說著,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霍炎亭想開口安慰一下,張了張嘴,不知怎麼安慰。
霍炎亭趕忙從包裡拿出了二十塊錢,硬塞給了老頭,“大爺,這有點錢,你收下,出去買點糧食,等我有時間了會再來看你的。”
老頭老淚縱橫的接過錢,擦了擦淚水,“小同誌,你的恩情,我老陳家記一輩子。
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隻要是我老陳家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大爺,你這也太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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