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夏也趕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嘿嘿一笑:“妖皇姐姐沒事就好,舉手之勞,舉手之勞。”
他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燭青冥剛剛拋給他的那枚漆黑儲物戒指。
燭青冥瞬間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沒好氣地白了楚夏一眼:“臭弟弟,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這裡麵東西不少,但恐怕還有不少殘留的邪祟怨念未曾根除,帶著是個禍害。”
她頓了頓,看著楚夏那放光的眼睛,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才說道:“這戒指……你拿去吧。用你那純陽道體,慢慢把裡麵的邪祟怨念都給我祛除乾淨!弄乾淨了,裡麵的東西……分你一半!”
楚夏眼睛更亮了,搓著手湊近一步:“妖皇姐姐,你看我這純陽本源消耗也挺大的,祛除邪祟可是個體力活,還擔著風險……要不,七成?外加……你幫我按摩三次,鞏固鞏固經脈靈力?”
他可是記得上次燭青冥按摩的效果有多舒服。
燭青冥一聽按摩二字,臉上剛褪下去的紅霞似乎又有點回湧的跡象,狠狠瞪了楚夏一眼:“貪得無厭的小渾蛋!最多六成!按摩……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說完,她像甩燙手山芋一樣,把那枚邪氣森森的戒指直接塞進楚夏懷裡,身形化作一道七彩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巨峰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嘖嘖,還害羞了!”
楚夏美滋滋地接住戒指,感受著其中沉甸甸的分量和殘留的陰冷氣息,仿佛看到無數寶貝在向他招手。
陸玄空在一旁看得直咧嘴,慕玄清則微微側過臉,清冷的眸子裡似乎也掠過一絲無奈的笑意。
待燭青冥的身影消失,楚夏小心翼翼地將那枚邪氣戒指收好,看向慕玄清:“慕師姐,這巨峰深處,還有什麼值得探索的地方嗎?”
慕玄清點點頭,目光投向巨峰更高處雲霧繚繞的山腰:“方才我感應到,山腰處似有空間波動異常,劍心有所悸動,或有機緣。可願同往一探?”
“當然!”楚夏毫不猶豫。
能和慕玄清這位淩波仙子雙人同行,何樂而不為呢。
兩人告別了打算繼續在附近尋找玉髓礦脈的陸玄空,施展身法,朝著慕玄清所指的山腰方向掠去。
越往上,山勢越發陡峭,怪石嶙峋。
四周彌漫的洪荒氣息也越發厚重,空氣中仿佛流淌著粘稠的時光塵埃。
漸漸地,一層薄薄的、帶著奇異灰白色澤的霧氣開始在他們身邊無聲無息地湧現、彌漫。
起初,這霧氣隻是若有若無,如同山間常見的晨靄。
但很快,霧氣變得越來越濃,顏色也越發深沉,呈現出一種死寂的鉛灰色。
它仿佛擁有生命,纏繞著兩人的腳踝、腰身,遮蔽視線,甚至連神識探出都受到了極大的阻礙,如同陷入泥沼。
“小心,這霧……有古怪。”慕玄清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
楚夏也察覺到了異樣,這鉛灰色的霧氣不僅阻隔神識,更帶著一種陰冷死寂的氣息,仿佛能凍結人的生機。
他下意識地靠近了慕玄清一些。
就在霧氣濃重到幾乎伸手不見五指,連近在咫尺的慕玄清身影都變得模糊時,一隻微涼卻異常柔軟的手,突然抓住了楚夏的手腕。
是慕玄清!
她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穿透濃霧傳來:“此霧詭異,恐有迷魂亂神之效!緊守心神,你我萬不可在此地失散!”
楚夏心頭一凜,反手緊緊握住了慕玄清那隻微涼的手,入手滑膩柔若無骨。
“明白!仙子姐姐放心!”楚夏又開始認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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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玄清對仙子姐姐的稱呼倒是並不介意,或者說此刻也無心去糾正了。
兩人如同盲人,在濃得化不開的鉛灰色霧海中艱難前行,每一步都踏在未知之上,隻能依靠彼此手掌傳來的溫度和力量確認對方的存在。
四周寂靜得可怕,隻有他們自己壓抑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在耳邊回響。
那死寂的霧氣仿佛隔絕了外界的一切,連時間都變得模糊不清。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中……
轟!
一股無法形容其浩瀚的恐怖精神威壓,毫無征兆地降臨。
如同億萬座神山同時砸落在二人的神魂之上!
冰冷!古老!漠然!
帶著一種視萬物為芻狗的絕對意誌!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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