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他離開,黃金枝轉向楚夏,金色眼眸中滿是關切和後怕:「先生,您真的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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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夏握住她的手,溫聲道:「放心,我沒事,隻是明白了一些事情,也多了一些……責任和緊迫感。」
他看向楚淵,眼神複雜,但很快掩飾過去,揉了揉兒子的頭:「淵兒,想不想去看看你娘的故鄉?」
楚淵眼睛一亮,用力點頭:「想!」
黃金枝也露出期待又帶著一絲哀傷的神情。
故鄉淪陷,族人儘歿,是她心中永遠的痛。
雖然知道回去可能也隻是一片死寂的廢墟,但那裡終究是她的根。
「好,那我們就回去。」
楚夏攬住母子二人,混沌氣湧動,撕裂空間,朝著黃金國曾經存在的星域遁去。
……
當楚夏帶著黃金枝和楚淵,跨越無儘星海,再次抵達黃金國度,眼前的景象讓黃金枝瞬間淚如泉湧。
和上次匆匆一瞥時的情景一樣,這裡隻有一片仿佛被無形巨手抹去的、空洞而死寂的宇宙空間。
空間本身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暗色調,殘留著粘稠如瀝青的漆黑能量痕跡,它們如同跗骨之蛆,侵蝕著每一寸空間結構,散發出濃烈的腐朽與破滅氣息。
曾經輝煌的黃金國度,連一塊碎片、一點殘骸都未曾留下,仿佛被從時間和存在層麵徹底「刪除」了。
隻有黃金枝血脈深處那撕心裂肺的共鳴,證實著這裡曾是她誕生和成長的家園。
「沒了……真的什麼都沒了……」黃金枝跪倒在虛空中,泣不成聲。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親眼見到這比最荒涼星域還要死寂的「空無」,依然讓她難以承受。
楚淵緊緊握住母親的手,小臉上滿是堅毅,瞳孔中的金色枝芽微微發亮,似乎想要驅散周圍的黑暗,卻感到力有未逮——這裡的深淵殘留,太過根深蒂固。
楚夏靜靜地站在一旁,感受著這片空間的異常。
煉化了那些黑色光霧,初步窺見時間深淵的他,此刻「看」到的景象與黃金枝和楚淵不同。
在他眼中,這片空間並非簡單的「被毀滅」,而是其「未來的可能性」被強行抽離、榨取,匯入了那條流向「終末」的時間支流。
留下的,是乾涸的「現在」與充滿悔恨遺憾的「過去」,如同被吸乾了骨髓的枯骨。
這正是深淵侵蝕最可怕的地方——它不僅毀滅現在,更掠奪未來,讓一切修復與重生的希望從根源上斷絕。
普通的淨化,隻能清除表麵的黑暗能量,卻無法喚回那些被奪走的「可能性」。
「所以,常規手段無法恢復……」楚夏喃喃道,眼中卻燃起了一簇火焰。
他做不到歲刻那樣從時間儘頭編撰萬物,但他現在對時間的法則已經有了深入的理解。
或許……可以試一試?
「枝兒,淵兒,退後一些。」楚夏沉聲道。
黃金枝淚眼朦朧地抬起頭,看到楚夏眼中那前所未有、仿佛蘊含了時光流轉的深邃光芒,心中莫名生出一絲希冀。
她拉著楚淵,依言向後退開。
楚夏深深吸了一口氣,混沌萬化道果瘋狂運轉,體內那接近圓滿的第七命果雛形迸發出強烈的道韻。
他調動起煉化黑色光霧時感悟到的那一絲「時間」權柄的皮毛,同時全力催動源鑰的解析與模擬能力。
他的雙手緩緩抬起,十指如同撥動無形的琴弦,在身前虛空中劃出玄奧莫測的軌跡。
起初,沒有任何異象。
但漸漸地,以楚夏為中心,一圈圈透明漣漪般的波動擴散開來。
這波動掠過那些粘稠的黑暗殘留時,並未將其驅散,而是仿佛穿透了過去,直接作用在更底層的、承載著這片空間「歷史」與「可能性」的時空結構上。
楚夏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額角青筋暴起,渾身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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