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朗的經文聲在寂靜的鋪子裡回蕩,仿佛為這漂泊三十載的孤魂點亮一盞引路燈。
點點細碎的白色光粒,如同夏夜被驚起的螢火蟲群,輕盈地從孫木匠透明的身軀中飄散而出。它們盤旋著,戀戀不舍地繞那口刻滿牡丹的柏木棺三周,花瓣上溫潤的光澤仿佛在無聲回應。最終,光粒彙聚成一道朦朧的人形虛影,對著鄭家樂和林九手中的紫骨傘方向,深深一揖。虛影嘴角含笑,眼中再無迷茫,隻有徹底的釋然與安寧。
虛影轉身,穿透屋頂,朝著清朗夜空中的明月飄然上升,越來越淡,最終與星輝月光融為一體,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篤…
一聲若有若無、飽含解脫與滿足的歎息,仿佛在每個人心底輕輕拂過,隨即歸於永恒的寂靜。
癡鬼孫木匠,三十載刻棺守候,終以癡念為引,化紫傘靈光,破怨煞黑霧,於牡丹盛放、執念圓滿之時,魂歸天地。
鋪子裡一片寂靜。劫後餘生的眾人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下,望著門外漸漸散去的黑霧和遠處隱約傳來的鎮民啜泣,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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