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氣,拍了拍女兒的手。
林九看著曇華悲痛欲絕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扇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青銅巨門,心中疑竇叢生。曇華對門後之物的強烈憎惡,以及她與輝月姬的關係,都指向了更深層次的秘密。枯骨帝君口中的“力量之源”究竟是什麼?為何會讓曇華如此憎恨?輝月姬又為何會……
“師父!”張曉光的聲音打斷了林九的思緒,帶著一絲驚慌,“師叔……師叔他好像不太對勁!”
林九心頭一緊,連忙轉身。隻見被張曉光扶著的李太白,身體正無意識地輕微痙攣,眉心處那點淡金色的印記忽明忽暗,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衝突。他的臉色時而蒼白如紙,時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紅,氣息也變得紊亂起來。
“糟了!”林九臉色一變,“剛才枯骨帝君強行抽取他元神,雖然被趙瞎子擋下,但肯定傷了根本!加上他之前強行引動天罰之力,內外交困,道基恐怕不穩!”他立刻蹲下身,雙指並攏,點在李太白眉心,試圖輸入一絲溫和的茅山法力穩住其元神。
“那……那怎麼辦?”王文才急道。
“需要靜養!更需要固本培元的靈藥!”林九眉頭緊鎖,“可現在……”他環顧這片死寂的校場,除了碎石和骨粉,哪裡去找靈藥?
“靈藥?”鄭三胖眼睛一亮,忍著痛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老鄭我行走江湖,別的沒有,保命的家夥什兒帶得足!”他示意鬼仆,“鬼仆,快!把我那個紫檀木盒子拿來!對,就是貼了‘鎮’字符的那個!”
鬼仆雖然心疼自己的傘,但聽到吩咐,還是立刻飄到鄭三胖的行李堆裡翻找,很快捧出一個巴掌大小、刻滿符文的紫檀木盒。
鄭三胖接過盒子,小心翼翼地打開,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頓時彌漫開來。裡麵並排放著三顆龍眼大小、通體渾圓、散發著溫潤玉光的丹藥。
“玉髓返魂丹!”鄭三胖一臉肉痛地取出一顆,“這可是我壓箱底的寶貝!用千年玉髓為主藥,輔以七七四十九種靈草,花了老子三年功夫才煉成三顆!一顆能肉白骨,活死人……呃,誇張了點,但吊命固本絕對頂呱呱!”他看向林九,“老九,給李道長用一顆?”
林九看著那丹藥散發的濃鬱生機,心中感激:“胖子,大恩不言謝!”
“少來這套!”鄭三胖擺擺手,依舊肉痛,“回頭記得賠我材料錢就行!這玩意兒老貴了!”他示意張曉光幫忙,將丹藥喂入李太白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潤的暖流湧入李太白四肢百骸。他眉心的金色印記光芒穩定下來,紊亂的氣息也漸漸平複,臉上不正常的潮紅褪去,雖然依舊昏迷,但臉色好看了許多。
眾人見狀,都鬆了口氣。
“胖子,夠意思!”葉良辰豎起大拇指。
“那是!”鄭三胖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隨即又齜牙咧嘴地捂住胸口,“哎喲……疼死老子了……”
趁著眾人救治傷員、稍得喘息的間隙,林九的目光再次投向高台上的土禦天皇。那巨大的骷髏武士依舊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幽藍的魂火黯淡,巨大的頭顱低垂著,仿佛一座行將崩塌的山嶽,散發出一種英雄末路的悲涼。
“將軍,”林九的聲音放緩了一些,“枯骨帝君已入那門後,是福是禍尚未可知。但你留在此地,除了等死,又能如何?你心中的執念,難道就是為一個拋棄你的帝王殉葬嗎?”
土禦天皇巨大的身軀微微震動了一下,緩緩抬起頭。幽藍的火焰看向林九,意念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迷茫,有痛苦,有不甘,甚至還有一絲……被點破心事後的掙紮。
“末將……生於戰火……死於沙場……”沙啞的意念斷斷續續,“陛下……賜予新生……賜予力量……此身……此魂……皆屬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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