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摻了麵堿的“服藥”後,韋小葆和茅十八度過了一段相對平靜,卻暗流湧動的日子。海大富似乎暫時滿足於用毒藥控製了他們,沒有立刻指派危險的任務,隻是讓他們負責一些打掃院落、傳遞簡單消息的雜事。但兩人都知道,這平靜隻是暴風雨前的間隙。
韋小葆沒有浪費這段時間。他持續觀察著海大富,記錄他的作息、訪客(雖然極少)、以及身體狀況的變化。他發現海大富咳嗽的頻率在增加,臉色也愈發難看,對藥物的依賴似乎更強了。同時,他也留意到海大富偶爾會用一種審視而複雜的目光打量他,那目光中除了掌控者的冰冷,似乎還摻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或者說,是急於利用什麼的焦躁?
身體裡那微弱卻頑固的異樣感——時而輕微的眩暈,時而胃部的隱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韋小葆危機的存在。他和茅十八依舊在執行著他們的“酸堿緩解法”,但這就像堤壩上的小小沙包,隻能暫緩,無法阻擋洪流。他們需要更根本的解決方案,而關鍵在於海大富本身。
這天下午,海大富又將韋小葆單獨叫到房中。這一次,他沒有立刻拿出藥瓶,而是半靠在榻上,閉目養神,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榻沿,似乎在醞釀著什麼。
韋小葆垂手站在下首,心中警鈴微作。他知道,下一次試探或者說“利用”即將到來。被動等待隻會更加不利,他必須主動出擊,至少要摸清海大富的底牌和真實目的。
他決定利用這次機會,進行一次心理學的“反套路”。他回想起之前兩次“服藥”後自己的表演——虛弱、不適。海大富並未深究,或許他需要的就是這種“控製感”,以及被控製者表現出來的“無力反抗”狀態。
策略:強化“中毒”表象,降低威脅評估;利用“錨定效應”引導對話,套取核心信息。
“咳咳……”韋小葆忽然捂住胸口,發出一陣略顯急促的咳嗽,臉色也刻意憋得有些發白,腳步微微踉蹌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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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大富敲擊榻沿的手指停了下來,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目光落在韋小葆身上,帶著一絲審視。
“公……公公恕罪,”韋小葆聲音帶著“虛弱”和“惶恐”,“小子……小子自打服了公公的靈藥,這幾日總覺得……身子骨時好時壞,時而精神些,時而又頭暈眼花,胸口發悶……不知……不知是不是小子福薄,承受不住這藥力?”他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海大富的反應。
他這是在設置“錨點”——將話題錨定在“服藥後的身體反應”上,並且暗示自己處於虛弱和不確定的狀態,降低海大富的戒心,同時將對話引向“藥”本身。
海大富嘴角扯動了一下,似笑非笑:“哦?是麼……看來,你這身子骨,是得好好……調理調理。”他並沒有否認藥有問題,反而順著韋小葆的話往下說,這是一種默認,也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掌控姿態。
“公公,”韋小葆適時地露出感激和依賴的神情,“小子愚鈍,全仗公公庇佑。隻是……隻是不知這藥,還需服用多久?小子怕……怕哪天撐不住,誤了公公的大事……”他故意將“誤了大事”說得含糊,卻重點突出,這是在試探海大富的目的。
海大富盯著他,眼神閃爍,似乎在判斷他這話有幾分真心,幾分試探。片刻,他沙啞地笑了笑:“大事?你小子……倒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不過……既然你問了,告訴你也無妨。”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也像是在觀察韋小葆的反應:“咱家這藥,名為‘益氣補血’,實則是……宮裡流出來的方子,專為調理內息,固本培元。隻是藥性霸道,需得長期服用,方能見效。至於多久……”他拖長了語調,“那得看……你們有沒有那個造化,幫咱家辦好差事。”
信息獲取1:藥與宮裡有關(可能為真,也可能為假托)。信息獲取2:長期控製意圖明確。信息獲取3:差事與“藥效”掛鉤。
“差事?”韋小葆臉上適時的露出好奇與忐忑,“但憑公公吩咐!隻是……小子和茅大哥粗鄙無能,除了幾分力氣,實在不知能幫公公做些什麼?莫非……是與公公之前宮中的事務有關?”他小心翼翼地拋出一個更具體的錨點——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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