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皇帝。<\/p>
“雖然都是蠻夷，但英格蘭有點過於蠻夷了，怎麼敢欺騙聖上？”王士性也不知道英格蘭人怎麼想的，耍這種小花樣兒，以為能騙得了大明？陛下的確居於深宮，可大明的情報網遍布全球。<\/p>
在這種原則性的問題上，抱著僥幸的心理，企圖瞞天過海，就是僥幸瞞住了，日後大明發現自己上當了，隻會更加憤怒。<\/p>
“打回去，實際廢除私掠許可之前，不準英格蘭使者入明，國書也讓人代為轉呈，降為代辦級。”朱翊鈞把英格蘭又降了一級，也就是有什麼事兒，讓人傳話，自己就不用來了，不能再講的了，再降就是敵國了。<\/p>
還有一些總督府寫的信，這些信也算是國書的一種，朱翊鈞挨個處理了一遍，今年主要是西洋商盟的總督府給皇帝上了賀表，熱烈慶賀了西洋商盟的成立，並且積極兜售自己的貨物。<\/p>
貿易的本質在於交換，一方一味的索取，隻會讓貿易失衡。<\/p>
還有一部分訴求，朱翊鈞無法答應，他們想要借錢，因為安東尼奧和佩托的傳奇故事還在流傳，似乎隻要能借到大明的錢，為了保證能夠收回借款，大明就會傾斜更多的資源。<\/p>
從朝貢國變成藩屬國的誘惑，真的很強。<\/p>
但朱翊鈞一個沒有答應，他們手裡沒有皇帝需要的東西。<\/p>
佩托治下有三個銀礦群，安東尼奧有裡斯本這個良港，還送了大明一大堆生民急需的農作物種子、牲畜幼崽，才換到了聖眷，這都是有先決條件的。<\/p>
皇帝不能答應的原因也簡單，大明的錢，自己都不夠用，更別說往外借錢了。<\/p>
黃金寶鈔的錨定物是通和宮金庫，這個錨定物短期內沒有變化，就無法敞開了印鈔。<\/p>
“陛下，臣有本奏疏，還請陛下過目。”王士性等陛下處理完了外交事務後，拿出了一本他寫的奏疏，這本奏疏和外交無關，作為鴻臚寺卿，他麵聖的機會不多，表現的機會不多，他也想進步，自然要多多表現。<\/p>
朱翊鈞拿過了奏疏，看了片刻後說道：“你的這個觀點很新穎，朕得好好琢磨下，這樣，朕仔細看過後，給你回複。”<\/p>
王士性精心準備的奏疏，皇帝草草看一遍，就給王士性答複，那才是對大臣的不負責任。<\/p>
“臣謝陛下隆恩。”王士性再拜告退，陛下日理萬機，國事繁多，沒點東西，他不敢當麵呈送陛下，因為確實有點東西，所以陛下才會慎重對待。<\/p>
明眼人都看出來了，高啟愚現在到頂了，西書房行走已經走到頭了，入閣是不可能入閣的，就是張先生走了，高啟愚也不能入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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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宗伯這個位子，禮部諸官都能望一望。<\/p>
王士性告退後，朱翊鈞把他的奏疏翻來覆去地讀了三遍後，交給了李佑恭說道：“大伴你看看，他講的有道理嗎？”<\/p>
李佑恭也好奇，他拿過了奏疏，奏疏是王士性寫的，但聯名上奏，除了沈鯉、高啟愚這些禮部官員外，還有王家屏這位次輔，顯然，王士性拿著自己這篇奏疏，請教了閣臣們。<\/p>
“他講的很有道理。”李佑恭認可了王士性奏疏裡的內容。<\/p>
王士性提出了一個很有意思的觀察，他的仕途生涯，完整的經曆了萬曆維新，他曆數了大明這二十五年來的一些官場變化，根據這些變化，他提出了一個理念：強力即負責。<\/p>
一個朝廷越是強力，就越對萬民負責，越是疲軟，就越失能，所有決策，就會傾向於逃避責任，不是沒有實力負責，而是逃避責任。<\/p>
這種逃避，就是能力可承受範圍內的責任，也會極力推脫，這種逃避是為了保存實力，而往往適得其反，越逃避，往往實力越弱，變得越加疲軟，最後的結果，就是令不出紫微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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