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手段,施以雷霆之怒,絕不可迂腐。<\/p>
“再看看吧,戚帥說他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但凡是抓捕變成了民亂,京營會馬上介入。”朱翊鈞認可了侯於趙的說法,又和侯於趙聊了聊寶鈔的分配,才讓侯於趙跪安。<\/p>
“父親,侯司徒怎麼什麼話都敢說?”朱常治看著侯於趙離開的背影,低聲詢問父親,這個侯於趙說話總是那麼的直接,沈鯉沒有說明白的話,侯於趙全說透了。<\/p>
朱翊鈞笑著說道:“他這個人就這樣,多少年了,就沒變過,他就是那種直臣,直截了當,不繞彎子,王次輔王家屏,和侯於趙則完全相反,王家屏是事事都讓人猜,一副官老爺做派。”<\/p>
“那父親為何重用侯於趙,也重用王家屏呢?”朱常治有點繞不過來這個彎兒,侯於趙是直臣,是好人,是君子,王家屏是諂臣,是壞人,是小人,那隻要去小人,用君子,天下自然可以大治,但父親都重用了,王家屏還是次輔。<\/p>
朱翊鈞有些悵然,少年不經意的發問,讓皇帝頗為傷感,他搖頭說道:“治兒啊,你當朕不想嗎?是這滿朝文武,這二十多年,就出了這麼一個與人逆行的侯於趙啊,沒有再多的了,朕也想要更多。”<\/p>
“如果硬要說,周良寅能算半個。”<\/p>
朱翊鈞做皇帝時間越久,他就越發現人才真的不夠用,要用人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p>
三月初三,皇帝再次開始了南巡,這次南巡皇帝走的很急,一如過去,隻用了半個月的時間就抵達了鬆江府,而後一封早就準備好的聖旨,砸向了江南,所有人才清楚地知道,京營的異動,原來真的是要肅反。<\/p>
而且這次肅反的情況,比想象的要劇烈得多。<\/p>
陳末帶著三百名緹騎、陳大成帶著一千二百騎營,在三月十九日抵達了杭州府,星夜疾馳,就是為了防止漏網之魚,從杭州一路南下到廣州,112家名單上的反賊,都要滿門逮捕歸案。<\/p>
“這名單哪來的?”陳末一路上閒暇時候,都在研究戚繼光手裡的名冊,他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戚繼光到底是怎麼調查的這麼清楚,每一家,何人何時何地如何通倭,都寫的如此清楚明白。<\/p>
這份名單,不是為了響應皇帝要翻舊賬臨時弄出來的,這份名單,實在是太詳細了。<\/p>
“審訊戰俘。”陳大成十分平靜的回答了這個問題。<\/p>
當初平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後來戚繼光就提出了殺死所有倭人,才最終平定,嘉靖倭患作亂四方的倭寇,裡麵有半數以上都是大明的亡命之徒。<\/p>
戚帥平倭,殺的是倭寇,這些亡命之徒,則會讓亡命之徒互相檢舉,而後審問一番後,手上沾血的都會被處斬,手上不沾血的,則詢問其歸鄉還是從軍。<\/p>
“亡命之徒,又有幾個是自己樂意做亡命之徒的?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賊?”陳大成看著杭州城永昌門,麵色極其複雜地說了一句。<\/p>
當年的亡命之徒,大半都是被主家發賣的佃戶、賤籍,為禍東南的倭患,這112家就是幕後指使。<\/p>
這帳,以前翻不得,戚繼光、陳大成這批抗倭舊將,還以為這名冊,會一直跟著他們進棺材。<\/p>
陳大成一直覺得,嘉靖倭患的教訓已經足夠沉重了,這幫勢豪就是再不長教訓,還能再犯?他完全低估了這幫人的愚蠢。<\/p>
緹騎和騎營,沒有直接進杭州城,而是來到了永昌門前的羅木營,閻士選在杭州的時候,曾經帶著羅木營發起了兵變,當然,事後皇帝陛下將此事定性為了入城剿匪,克扣軍餉和勢豪沆瀣一氣的浙巡吳善言,被斬首示眾。<\/p>
因為收到了五軍都督府的調令,浙江九營,早就齊聚羅木營,要做什麼不知道,反正就是聚集在此。<\/p>
“羅木營參將楊廷昭恭迎天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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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曲營參將曹得望恭迎天使!”<\/p>
“寧紹營參將羅有成恭迎天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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