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更不知女子閨房的布置。”林淵指了指桌上的卷宗,“我想請你,根據這份采買單上的‘螺子黛’和‘金陵雲錦’的品類和數量,推斷一下那位女子的身份、喜好,以及她閨房的可能陳設。尤其是……那件貼身之物,她最有可能,放在何處?”
這個問題,問得小六子和錢彪都有些尷尬地別開了臉。
陳圓圓的臉頰也飛上一抹紅暈,但她並未忸怩,反而認真地思索起來。她伸出纖纖玉指,撚起那份采買記錄,仔細端詳。
片刻後,她朱唇輕啟:“公子,這螺子黛,是禦賜之物,民間罕見,說明此女身份或與宮中有關,至少也是官宦人家的千金。而這雲錦,采買的都是‘織金’與‘妝花’兩種,色彩豔麗,花團錦簇,說明此女性情張揚,喜好奢華,並非是那種淡雅素淨的女子。”
她頓了頓,抬眸看向宋七,目光清澈而堅定。
“這樣的女子,閨房之中,必有專門用來存放貴重衣物的花梨木大櫃,或是樟木箱。但……”她話鋒一轉,“越是私密之物,越不會放在那等顯眼的地方。依妾身推斷,有三處可能。”
“第一,是床頭的多寶格暗層,用來放些體己的首飾和信物。”
“第二,是梳妝台下,專門熏香用的那個小香爐的夾層裡。”
“第三……”陳圓圓的聲音更低了一些,臉上的紅暈也更深了,“若是那件日日換洗的,最有可能的,是在她沐浴淨身後,隨手搭在臥室屏風之上,或是放在床榻邊的繡籃裡。”
一番話,說得條理分明,細致入微。
宋七聽得眼睛都直了,他看著陳圓圓,眼神裡第一次沒了輕浮,多了幾分真正的敬佩。他當了一輩子賊,自認識遍天下寶庫,卻從未想過,一個女人的閨房,竟也有如此多的門道。
“好!好一個冰雪聰明的女諸葛!”宋七忍不住讚道,隨即看向林淵,眼神裡的瘋狂和興奮已經壓抑不住,“林大人,有你這番布置,再有這位姑娘的指點,此事,若還不能成,我宋七自己把腦袋擰下來,給你當夜壺!”
他看著林淵,一字一句地說道:“我隻有一個要求,動手之時,你‘偷人’的動靜,必須足夠大,大到能把天捅個窟窿!至少要給我……半柱香的時間。”
“可以。”林淵點頭,“我會給你一個,連王承胤本人,都不得不從宣府城裡趕回來的……巨大動靜。”
院中,一股由瘋狂、縝密、香豔和殺機混合而成的詭異氣息,開始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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