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回過神來。他猛地抓住方安的手,力氣大得讓老管家齜牙咧嘴:“安叔,你馬上派人,去查!去打聽!最近京城裡,有沒有出什麼特別的人物,或者……特別的組織?不管是江湖上的,還是官麵下的,任何不尋常的風吹草動,我都要知道!”
“是,是!老奴馬上去辦!”
方安連滾帶爬地出去了。書房裡又隻剩下他一個人。
這一天,方德興水米未進。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像一頭困獸,來回踱步。府裡的任何一點聲響,都會讓他驚得跳起來。下人端茶時茶盤輕微的碰撞聲,窗外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在他聽來都像是死神的腳步。
他甚至開始懷疑府裡的每一個人。那個給他打掃書房的小廝,今天看他的眼神是不是有些奇怪?那個給他做飯的廚子,會不會在飯菜裡下毒?就連跟了他二十年的方安,在他眼中似乎也變得麵目模糊起來。
恐懼,正在瘋狂地吞噬他的理智。
到了下午,王彪和方安先後回來複命,帶回來的消息,卻讓他的心徹底沉入了冰窟。
王彪把府裡上上下下盤問了個遍,甚至動了私刑,結果一無所知。那些護院,昨夜確實儘忠職守,沒有任何人發現異常。
而方安那邊,更是毫無頭緒。京城一如既往,表麵上風平浪靜,暗地裡依舊是那些官老爺和富商們在勾心鬥角,沒有任何新勢力崛起的跡象。
唯一算得上“新聞”的,是城裡最近有些關於錦衣衛的傳言。說是一個姓林的年輕校尉,不像別的錦衣衛那樣就知道作威作福,反而在城外設了粥棚,賑濟流民,還招募青壯去剿匪,前些日子還真讓他把京郊的一夥悍匪給端了,得了皇上的嘉獎。
方德興聽完,隻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一個錦衣衛的小小校尉?就算他得了皇上嘉獎,又能如何?錦衣衛內部派係林立,他一個沒根沒基的年輕人,能翻起什麼浪花?這種人,方德興見得多了,要麼是沽名釣譽,要麼就是熱血上頭的愣頭青,活不長久。
這絕對不可能和那個神秘的黑手有關。
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剩下的,無論多麼難以置信,都必定是真相。
方德興的腦海裡,隻剩下一個結論:他招惹上的,根本不是“人”。
他癱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地望著窗外。天色又漸漸暗了下來,距離信上所說的“明日午時”,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他不想死。他奮鬥了一輩子,才有了今天的萬貫家財,他還沒享受夠。可那封信,那柄飛鏢,像兩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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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拿什麼反抗?連敵人在哪都不知道。
求助?去找那些被他喂飽的官員?他毫不懷疑,隻要他敢把這封信拿出去,那些人為了自保,第一個就會把他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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