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口吐槽,雖然她的話語除了白舟誰都聽不見。<\/p>
“轟隆隆……”<\/p>
伴隨發動機沉悶地轟鳴一聲,車身輕輕一震,緩緩開動。<\/p>
車輪“唰啦啦”碾過公路,中巴車載著他們,駛離這片荒山野嶺。<\/p>
窗外的夜幕中,碎石與荒草全都開始緩緩向後移動,隨即越來越快,最終模糊成一片向後退去的、濃稠的黑色風景線。<\/p>
白舟坐在車尾,聖子則神秘地坐在車頭的座位,平平無奇的司機帶著平靜而仔細的表情開車,顯然他也是拜血教的人。<\/p>
那三名自稱是他下屬侍從的人,分布在車裡三個方向,病態女人【帕羅西汀】單獨坐在左邊,時不時就借著車裡昏暗的光線看向後麵的白舟,表情帶著潮紅的餘韻,兩腿夾著絞來絞去,呼吸時而急促,眼眸深處水光瀲灩。<\/p>
“轟隆隆……”<\/p>
安靜的車裡,隻能聽見引擎的轟鳴,還有不好聞的汽油臭味。<\/p>
空氣是封閉的,這種缺氧的環境總讓人想閉眼假寐,或是感到不舒服的暈車。<\/p>
方曉夏就是經常暈車的類型,她其實不暈開車的速度,隻是一聞到車內封閉空間的汽油味道就覺得惡心。<\/p>
但是這次,冰冷的感覺流轉在四肢百骸,方曉夏意外地發現自己平安無事,哪怕閉上眼睛,都能若有若無地感應車裡其他幾人的呼吸。<\/p>
就像一個……<\/p>
天生冷血的獵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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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碾過公路的碎石,一路蜿蜒,七拐八繞。<\/p>
過去大概半個小時,車速降低,像是將要停下。<\/p>
白舟向著窗外看去,卻驚奇地發現,這輛中巴不僅沒有駛向距離市區更遠的地方,反而是有回到市區的架勢。<\/p>
難道,拜血教的總壇是在這裡?<\/p>
——不是說他們盤根錯節的地方是在郊區和農村嗎?<\/p>
“到了。”<\/p>
當聖子的聲音在寂靜的車裡響起,中巴車也隨之停下,慣性讓整座中巴車都前後搖晃兩下,連帶白舟和方曉夏的上半身稍微前傾。<\/p>
“真在這裡?”<\/p>
白舟目光一凜,觀察四周。<\/p>
四周的建築雖然荒涼,大多關門,但倒也井然有序。<\/p>
隔了一條河的距離,就是聽海通明的燈火,白舟甚至隔著車窗看見對岸的霓虹大廈的熱鬨與繁華。<\/p>
換句話說,這裡算是聽海市區與郊區分界的地方,是熱鬨與繁華的分界。<\/p>
——拜血教的總壇,怎麼可能在這麼靠近市區的地方?<\/p>
“這裡不是我教的總壇。”<\/p>
正當白舟感到疑惑,聖子的聲音驗證了白舟的想法。<\/p>
聖子端坐在最前麵的座椅上,雙手放在撐開的腿上,留給身後的背影帶著如山般的壓迫感……<\/p>
尤其是他頭頂,那截時而蠕動兩下,高度超過座椅靠背突兀出來的黑袍兜帽,更是讓知情者在看見的時候毛骨悚然。<\/p>
“這裡是……”<\/p>
聖子幽幽開口:<\/p>
“聽海市某個殺手集團,【美術社】,每個月定期集會的地方。”<\/p>
……美術社?<\/p>
過於熟悉的名字,讓白舟那張不動聲色的臉上,眼睛悄然眨巴兩下。<\/p>
“呼……”<\/p>
刺鼻消毒水的味道靠近過來,【帕羅西汀】不知何時來到白舟身側,恭敬地緩緩低頭,替聖子接過了這個話題:<\/p>
“聽海市最著名的殺手集團,【美術社】,曾經接了不少我教的工作,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暗中接受過我教的資金扶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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