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住，心頭那團火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又羞又惱，強忍著不快，聲音帶上了幾分嬌嗔：“官人~~！這都練了大半日了，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天色已晚，不如……不如早些安歇？”<\/p>
盧俊義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練功之道，貴在持恒！今日事今日畢，豈可懈怠？娘子且先回房安歇，不必等我。”說罷，竟不再看她，長槍一抖，又投入了那冰冷的槍影之中。<\/p>
賈氏碰了個硬釘子，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隻覺得一股怨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p>
她恨恨地一跺腳，扭身便走，那銀紅的裙裾在暮色中劃出一道氣惱的弧線。回到那間布置得富麗堂皇、卻空曠冷清的臥房，<\/p>
就在她心火燎原、煩躁難耐之際，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管家李固那張精明的臉探了進來，一雙小眼睛在幽暗的燭光下閃爍著賊亮的光芒。<\/p>
“夫人……夜深了，小人來看看，您還有什麼吩咐？”李固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又隱隱透著一絲難以抑製的興奮。<\/p>
他閃身進來，反手將門輕輕掩上，動作熟練得像隻偷油的老鼠。<\/p>
賈氏正在氣頭上，猛地抬頭，看見是李固，那股無處發泄的怨氣仿佛找到了出口。<\/p>
“狗奴才！誰讓你進來的！”<\/p>
李固非但不怕，反而涎著臉湊近了幾步，像一條聞到腥味的餓狼，猛地撲了上去，一把摟住了賈氏那柔軟豐腴的腰肢。<\/p>
“啊……你……狗奴才！放肆！”賈氏象征性地掙紮了一下便順水推舟倒了下去。<\/p>
而此時的賈府。<\/p>
大官人一腳踏進暖閣，滿屋子都是金銀氣。<\/p>
玳安和平安正趴在黑漆大敞箱上，白花花的官銀錠子映著燭火，晃得人眼暈。<\/p>
玳安抹了把汗，嗓子眼發乾：“大爹，攏共四千出頭，成色足得很。”<\/p>
大官人鼻孔裡“嗯”了一聲揮揮手：“抬走！擱賈府外頭那個小院庫房鎖死，明兒兌成銀票！”<\/p>
平安和玳安兩人應了聲，吭哧吭哧抬起箱子往外走去。<\/p>
門扇“吱呀”合攏，最後一絲金銀氣兒被隔斷。<\/p>
大官人霍然轉身，目光如兩把燒紅的鉤子，直直剮向牆角那抹水紅——金釧兒正踮腳擺弄博古架頂的晚香玉，薄紗衫子繃在圓臀上晃出兩團輪廓。<\/p>
“爺！”金釧兒四目相對驚喘一聲，險些把花觚碰倒，慌忙扶住架子：“晴雯……晴雯不在，奴婢一個人……真真頂不住…”<\/p>
“饒你一回！”大官人笑道，隨手抄起牆角一根油亮棗木齊眉棍，腕子一抖，棍風“嗚”地撕裂滿室暖香，“去！備水！老爺練完棍棒，要泡一身濁氣！”<\/p>
金釧兒得了赦令，心頭一塊石頭落地，水蛇腰肢兒一扭，慌不迭地閃出那森嚴大院。剛轉過回廊的月洞門，迎麵便撞見妹子玉釧兒。<\/p>
玉釧兒正捧著一個沉甸甸的銅盆走來，盆沿搭著條雪白巾子，熱氣嫋嫋。<\/p>
“妹妹這是往哪裡去？那位……還沒歇下？”金釧兒穩住心神，拿眼覷著妹子掩不住一絲探究。<\/p>
玉釧兒腳步輕快，發梢兒還濕漉漉地滴著水珠，顯是剛梳洗過，一張小臉在廊下燈籠映照下，愈發顯得白裡透紅，水靈靈的。<\/p>
她脆生生答道：“姐姐，夫人早歇下了，精神頭好了許多。是我自個兒，打些熱水洗漱，也打算歪著去了。”<\/p>
金釧兒瞧著眼前這妹子，眉眼間足有七分像自己，雖非雙生，臀上卻也烙著半個相似的釧兒胎記，如今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如初綻的芍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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