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陛下重托。”<\/p>
“你倒是所言不虛！”官家聞言，撚須沉吟片刻：“這些日刑部上來的奏章倒全是你西門天章的好消息，多少積年匪患都被清楚，說的也不無道理！”<\/p>
他看向梁師成：“梁伴伴，依你看，此事當如何？”<\/p>
梁師立刻躬身道：“陛下，西門天章忠心任事，所慮極是。地方團練衙役裝備簡陋，確難當大任。然軍器甲仗，國之重器，不可輕授。不若特設一職，專司此事，限定額度，嚴加管控。”<\/p>
“嗯，此言甚善。”官家點頭，對梁師成的提議很滿意，<\/p>
“那便這樣。記：著西門天章兼提舉捕盜器甲甲仗庫公事！專責京東東路提刑司衙役及團練剿匪捕盜所需器械。特準其甲仗庫支取：牛皮甲，限額一千領；黑漆弓並箭，限額一千張、十萬支；鐵盔、步人甲山文甲，限額三百領；另賜神臂弓百張，需嚴加造冊，專人保管，名額不得轉授！”<\/p>
這旨意一出，大官人心中狂喜，臉上卻隻顯出鄭重與感激，再次深深拜下：“臣領旨謝恩！陛下聖明燭照，體恤下情，臣必肝腦塗地，以報天恩！定當嚴管甲仗，不負聖托！”<\/p>
然而，旁邊那群剛剛被罰得灰頭土臉、猶自跪在地上的清流大臣們，在聽到“提舉捕盜器甲甲仗庫公事”和後麵那一串具體裝備限額時，臉色已經不是鐵青，而是瞬間慘白如紙，毫無血色！<\/p>
牛皮甲，黑漆弓不多言！<\/p>
步人甲山文甲！那是禁軍精銳才配裝備的鐵甲！<\/p>
神臂弓！更是國之利器，威力驚人，管控極嚴！<\/p>
雖然官家限定了額度，裝備總數遠不能與禁軍相比，甚至可能還不如一些大的廂軍。<\/p>
但關鍵在於，西門屠夫一個文臣，如今不僅手握開封府大權，身兼天章閣學士清貴貼職，更獲得了京東東路提刑衙役和團練的實際武裝調配權！<\/p>
有了這些裝備，他手下的力量瞬間就與普通的衙役、團練有了天壤之別，這……這和讓他帶兵有什麼區別？！<\/p>
清流們心中一片冰涼。<\/p>
他們看著禦座上麵帶微笑、仿佛隻是賞賜了一件雅玩給心愛臣子的官家，又看著旁邊那個笑容滿麵、躬身謝恩的西門屠夫，隻覺得一股巨大的陰影正在朝堂之上蔓延開來。<\/p>
這西門屠夫，端的是魚躍龍門，早非那池中之物了！<\/p>
其勢已成，如烈火烹油，倘若再不遏製，任其蔓延，怕不又是一個蔡元長那老賊翻生！<\/p>
不！<\/p>
便是那蔡元長當年，手眼通天，煊赫一時，都未能叫他染指兵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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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到了眼下，那老賊也休想將爪子伸進這朝堂刀把子裡來！<\/p>
兵權——官家讓童貫牢牢握住！<\/p>
從未給過他人，從未信任過他人，便是隨伺數十年的蔡元長也是如此！<\/p>
而今日。<\/p>
有了意外！<\/p>
他們今日的彈劾，非但沒能扳倒對方，反而成了對方青雲直上的踏腳石，甚至為其送去了掌控軍權的鑰匙！<\/p>
禦書房內的死寂終於被打破。官家顯是乏了，揮了揮手。梁師成尖著嗓子宣了聲：“退——”<\/p>
大官人滿麵紅光，如同吃了十全大補湯，精神抖擻，率先躬身告退。<\/p>
那群清流大臣，一個個如同被抽了筋、扒了皮，臉色灰敗，腳步虛浮，強撐著跟在後麵。<\/p>
待出了那壓抑的宮門，到了燈火闌珊的宮道之上，夜風一吹，大官人隻覺得渾身毛孔都透著舒坦。<\/p>
見到一眾大人出來笑嘻嘻拱手再見。<\/p>
一群清流重臣哪還有心思跟大官人虛與委蛇？<\/p>
彈劾的目的沒達到，此刻恨不得飛回去看自己大宅內庫和內眷並自家老母如何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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