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注視下，托馬斯·愛迪生站了起來，緩緩說：<\/p>
“特斯拉先生，你說交流電能傳得更遠。你說一個發電廠能供應整個城市。我問你一個最簡單不過的問題——<\/p>
直流電確實需要很多發電站。但你們的交流電發電廠，為了供應整個城市用電，要多大規模？燒多少煤炭？<\/p>
你不過是用幾根巨型煙囪代替幾十根小煙囪，這算什麼進步？城市一樣會被濃煙所籠罩！”<\/p>
雖然每個人都知道愛迪生的這個問題是雞蛋裡挑骨頭，但沒有人說話。大家也想聽聽特斯拉會怎麼解決這個問題。<\/p>
尼古拉·特斯拉剛要開口，萊昂納爾站了起來：“愛迪生先生，這個問題我來回答。”<\/p>
愛迪生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索雷爾先生。想不到除了當作家，你現在還成了電氣工程師。”<\/p>
萊昂納爾走到講台前。他看了一眼特斯拉，特斯拉點點頭，回到台下坐下了。<\/p>
萊昂納爾轉向愛迪生：“我的確不懂技術。電機怎麼轉，電流怎麼流，這些是尼古拉的工作，我一竅不通。<\/p>
但我懂一件事——究竟誰能代表未來！”<\/p>
托馬斯·愛迪生露出一個不屑的神色——在紐約，宣稱自己“代表未來”的人有成千上萬，幾乎全是騙子。<\/p>
萊昂納爾沒有理會，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展開：“既然愛迪生先生問發電廠的事，我就說一個消息。”<\/p>
他裝模作樣地看著那張紙，然後抬起頭，環視所有人：<\/p>
“由「索雷爾-摩根電氣」牽頭，聯合幾家投資方，即將成立「尼亞加拉瀑布電力公司」。投資額是，四百萬美元。”<\/p>
會議室裡一下子炸了鍋，除了早就知道消息的特斯拉，沒有誰能再淡定地坐著。<\/p>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發出巨大的驚呼聲，與身邊的人交換著眼神，包括托馬斯·愛迪生在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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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昂納爾麵色不改，繼續把紙張上的內容念完：<\/p>
“我們將在尼亞加拉大瀑布建設全世界最大的水電站。用交流電係統，把電流傳輸到布法羅，距離超過四十公裡。”<\/p>
此刻，所有人都注視著萊昂納爾，眼中都熱切的火焰。<\/p>
四百萬美元！即使在美國現在大搞基礎設施建設的背景下，也是極大的一筆投資。<\/p>
不過聯想到「索雷爾-摩根電氣」的背景，大家也釋然了——這種大規模的資金操作，正是摩根所擅長的。<\/p>
萊昂納爾等現場安靜下來，才繼續說：“這不是實驗，不是展示，是真正的商業電站！建成後，它將為布法羅的工廠和居民區供電，二十四小時不間斷。”<\/p>
他看著愛迪生：“愛迪生先生，您剛才問大電廠要燒多少煤炭？至少我們要建的尼亞加拉瀑布電站不燒煤，它用水！<\/p>
取之不儘、用之不竭，乾淨又衛生的瀑布水！”<\/p>
愛迪生沒有說話，但現場其他人已經又開始鼓掌了。<\/p>
巨額資金的投入，意味著大量資源將被整合進這個全美國規模最龐大的單一發電廠項目。<\/p>
現場都是電氣行業的人，誰不想在其中分一杯羹？至於燒不燒煤炭、燒多少什麼的，此刻不重要！<\/p>
萊昂納爾把那張紙放回口袋：“愛迪生先生，直流電有它的貢獻。珍珠街電站點亮了紐約，這是曆史，不會被遺忘。<\/p>
但技術不會停在原地。四十公裡，沒有中繼站，不用每隔幾條街就建一個發電廠——這就是交流電能做到的事。<\/p>
從尼亞加拉瀑布到布法羅隻是一個開始，通過高壓電技術，它將來會把電送到上百公裡，甚至幾百公裡外的城市。<\/p>
這就是我說的未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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