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熱切地詢問：“尼亞加拉瀑布的電站，這麼大的事，怎麼事先一點風聲也沒有？”<\/p>
萊昂納爾笑著說：“也是昨天才敲定的，摩根先生那邊已經準備好了，明天早上會有正式的通稿。”<\/p>
旁邊一個工程師還在問：“索雷爾先生，電站什麼時候開始建設？”<\/p>
萊昂納爾轉向他：“今年秋天動工。預計三年內建成。”<\/p>
那人點點頭：“能參觀嗎？”<\/p>
“到時候會安排。”<\/p>
又一個人問：“輸電電壓用多少？”<\/p>
特斯拉接過話：“初步設計是一萬一千伏。傳輸到布法羅後再降壓。”<\/p>
……<\/p>
提問持續了差不多二十分鐘，人群才慢慢散去。<\/p>
萊昂納爾和特斯拉走出大樓的時候，外麵已經快十點了。東23街上的煤氣燈亮著，昏黃的光灑在人行道上。<\/p>
兩人上了馬車。車門關上，馬車開始往前走。<\/p>
尼古拉·特斯拉靠在座位上，整個人癱軟著，一動不動。<\/p>
萊昂納爾看了看他：“尼古拉，你累了？”<\/p>
特斯拉搖搖頭：“不是累。就是腦子裡還在轉。剛才說的那些東西，還有好多沒講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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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昂納爾笑了：“以後有機會。今天是成立儀式，不是學術研討會。你已經‘表現’得足夠好了。”<\/p>
特斯拉嗯了一聲，沒再說話，馬車在夜色中一路馳騁。<\/p>
過了好一會兒，萊昂納爾才輕聲說：“尼古拉，謝謝你。”<\/p>
特斯拉坐了起啦，有些詫異：“謝謝我？為什麼？”<\/p>
萊昂納爾緊緊盯著特斯拉那雙有些憂鬱的大眼睛：“謝謝你願意把‘旋轉磁場’告訴給全世界。”<\/p>
特斯拉一愣，沒想到萊昂納爾竟然是謝謝他做的這件事。<\/p>
這位年輕的天才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這是我的天職，不需要任何人感謝我。<\/p>
技術可以用專利作為壁壘，但科學原理不行。對世界隱瞞原理，就是對人類犯罪。<\/p>
科學能走到今天，是因為我們每個人都站在別人的肩膀上。所以在你提議的時候，我沒有任何猶豫。<\/p>
反而是摩根先生，一直對這個決定有點不理解……希望他能想通吧。”<\/p>
萊昂納爾輕輕“嗬”了一聲：“他會想通的。從今天晚上開始，直流電與愛迪生先生，沒有任何機會了。”<\/p>
特斯拉忽然想起了什麼，開玩笑地問：“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旋轉磁場的原理了，不怕有人造出更好的電機？”<\/p>
萊昂納爾堅定地搖搖頭：“不怕！因為尼古拉·特斯拉在我們的實驗室裡。”<\/p>
特斯拉聽到這個答案，露出了一個矜持的笑容，但眼神裡儘是傲氣。<\/p>
馬車拐進了第五大道，不遠處已經能看到酒店大樓的燈光。<\/p>
萊昂納爾看著窗外的燈火：“今晚之後，美國電氣工程師學會——不，應該說整個物理學曆史上，都會記下這一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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