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布法羅當市長的時候，該否決的否決，該簽字的簽字，從來不跟人搞交易。<\/p>
雖然紐約那些政客恨我，但選民選我。所以現在我是紐約州的州長！”<\/p>
曼寧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那我們什麼時候表態？”<\/p>
克利夫蘭想了想：“等布萊恩先開口。讓他先跳出來，讓選民看到他是怎麼攻擊一個法國作家的。<\/p>
然後我再出來說，這不是法國人的問題，這是美國人的問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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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第二個星期，詹姆斯·G·布萊恩在緬因州的班戈市開了第一槍。<\/p>
他選舉集會來了三千多人，擠滿了整個會場。台上掛著巨幅的星條旗，台下是揮舞小旗的群眾。<\/p>
布萊恩站在台上，手裡舉著那本《哈珀周刊》：“朋友們！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嗎？”<\/p>
台下有人喊：“法國人的小說！”<\/p>
布萊恩點頭：“對！法國人的小說！一個住在巴黎的法國作家，寫了一本關於印第安人的小說！”<\/p>
他舉起雜誌，讓所有人都看清封麵上的兩個字母：“隻要花二十五美分，就能買到一個法國人對我們國家的汙蔑！”<\/p>
台下響起憤怒的噓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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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恩等噓聲平息，繼續說：“為什麼這種對美國的汙蔑能賣得出去？為什麼美國人寧願相信一個法國人，也不相信我們自己的國家？”<\/p>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台邊，好離觀眾更近些：“朋友們，答案很簡單，全都是因為民主黨！這是他們的陰謀！<\/p>
因為民主黨想把關稅降下來，想讓歐洲的便宜貨湧進美國，想讓我們的工人失業，想讓我們的商人破產！<\/p>
商人破產了怎麼辦？他們隻能搞些低俗的娛樂賺錢！馬戲團！展覽！把印第安人關在籠子裡給歐洲人看！”<\/p>
他揮舞著雜誌：“這本小說裡寫的那些事，那些籠子，那些展覽，那些被賣掉的印第安孩子——都是真的嗎？<\/p>
隻要民主黨執政，就一定會變成真的！他們的政策讓美國的經濟爛掉，讓美國人隻能靠這種下三濫的生意糊口！”<\/p>
掌聲雷動，有人站起來喊口號，激動不已。<\/p>
布萊恩回到講台中央，舉起雙手，示意大家安靜：<\/p>
“我再說一遍——隻要讓民主黨人執政，美國就會變成歐洲的後花園！這不是選舉，而是一場精神上的獨立戰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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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紐約奧爾巴尼的格羅弗·克利夫，終於等到了自己的機會。<\/p>
他沒召開集會，而是坐在州長官邸的客廳裡，招待了十幾個各大報紙記者。<\/p>
格羅弗·克利夫像一個慈祥的老父親一樣，坐在壁爐前的一把椅子上，表情平靜。<\/p>
“我知道你們想問我什麼。”他拿起茶幾上的《哈珀周刊》，“這本雜誌，這本小說，最近成了話題。”<\/p>
他頓了頓：“我讀了這本小說。從頭到尾讀了一遍。讀完之後，我隻有一個感覺——羞恥。<\/p>
我為我的國家感到羞恥。不是因為法國人寫了什麼，而是因為他寫的那些，是真的。”<\/p>
有人舉手想提問，克利夫蘭抬手示意他等等：“我知道有人會說這是汙蔑，是外國人對我們的偏見，但我不這麼看。<\/p>
如果這是汙蔑，請告訴我，哪些部分是假的？人人都有眼睛，能看見真相，我們沒必要這麼虛偽。”<\/p>
克利夫蘭站起來，走到記者們當中：“布萊恩先生說，民主黨降低關稅的政策，一定會導致馬戲團泛濫。<\/p>
我不想跟他爭論關稅問題。我隻想問一句——沒有馬戲團，那些印第安孩子就不用被關在籠子裡了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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