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以假裝什麼都沒發生。<\/p>
但他不能改!他在畫下那條肩帶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在做什麼。<\/p>
他知道這會引起爭議,知道這會讓一些人不滿,知道這很冒險。<\/p>
但他還是畫了。因為他覺得,隻有這樣,這幅畫才是活的,才是真的,才是有靈魂的。<\/p>
如果改了,這幅畫就死了。那些筆觸,那些光影,那些微妙的平衡,全都會毀了。<\/p>
它會變成一幅普通的肖像,規規矩矩,但無聊透頂,和其他成千上萬幅肖像一樣,被人看一眼就忘掉。<\/p>
他不想要那樣的畫;但現在的局麵,他更不想要。<\/p>
窗外是巴黎的黃昏。塞納河在遠處閃著光,聖母院的鐘聲隱約傳來……這座城市曾經是他的夢想——<\/p>
他從小在佛羅倫薩長大,但講法語,畫法國畫,崇拜法國大師。他來巴黎,就是為了征服巴黎。<\/p>
某種意義上,他確實征服了巴黎——用最錯誤的方式,成為這一屆「巴黎沙龍」爭議的焦點。<\/p>
薩金特看著窗外的天空,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名字——萊昂納爾·索雷爾!<\/p>
那個作家,那個劇作家,那個發明家,那個全巴黎最炙手可熱的人!<\/p>
他的小說、他的戲劇、他的電氣公司、他的自行車、他的打字機——他的名字無處不在。<\/p>
上流社會的沙龍談論他,左岸的咖啡館談論他,蒙馬特的酒吧也談論他。<\/p>
但更重要的是,他是印象派最堅定的支持者。<\/p>
雷諾阿,莫奈,德加,畢沙羅……這些被沙龍排斥、被評論家嘲笑的畫家,索雷爾全都真金白銀地掏錢買。<\/p>
最近兩年,他又開始支持一個叫高更的年輕畫家。<\/p>
關鍵是,他從來不在乎輿論,更不害怕輿論。「巴黎沙龍」的老古董們越罵印象派,他就越買印象派。<\/p>
他喜歡那些突破範式的作品。他喜歡那些挑戰規則的人。也許——也許他會喜歡這幅畫?<\/p>
薩金特的心跳突然加快了。<\/p>
如果索雷爾願意站出來,為這幅畫說一句話——不用多,就一句話——一切都會不一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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