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街的報館裡,何桂笙還正奮筆疾書,寫新一篇評論,題目暫定為《防倭重於防法》…但停戰撤兵的命令傳到「鎮南關一諒山」前線時,馮子材等將士卻“拔劍斫地,恨恨連聲”。馮子材甚至致電兩廣總督張之洞,請求上折“誅議和之人”
他們並不知道,在遙遠的上海,發生了一件多麼離奇的事,徹底改變了這場戰爭的走向……一連串劇烈的輿論變化,也讓萊昂納爾看得目瞪口呆,滿腦子就想著一件事
既然朝廷如此“英明”,中法矛盾又變成了中日矛盾,那“中國不敗而敗,法國不勝而勝”,還會寫進後世的教科書嗎?
其實他一開始隻想著把「樂善堂」以及岸田吟香、荒尾精給趕出中國,誰知道競然連「東洋學堂」都連根拔起了。
這相當於日本在中國十多年的特務網絡幾乎灰飛煙滅,並且此後很難再以“文化交流”的名義在中國大肆盜取情報了。
同時還讓法國幾乎徹底與日本決裂,據說巴黎方麵已經考慮撤回駐日本公使了;朝鮮的“歸屬”,則再次變得撲朔迷離。
以後遠東的國際格局會如何發展變化,恐怕將遠遠逸出萊昂納爾的所知範疇,徹底走進曆史的迷霧。但這一切,萊昂納爾已經管不上了。此刻,他正站在一艘蒸汽小火輪的甲板上,吹著海風。這艘名為「號角號」的百噸級小火輪,原屬於法租界公董局所有,現在借給萊昂納爾使用。出於安全考慮,萊昂納爾將不再按原定路線返回巴黎,而是乘坐這艘船,沿著海岸線一路南下,直到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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