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斯·雷德的經曆和人生無論在哪裡也都稱得上是傳奇。
守夜人和塞外野人雖然互相廝殺、清剿了數千年,但是兩個組織互相之間不可能隻有單調的敵對關係。有人背叛守夜人,有人背叛塞外野人。
有守夜人被塞外野人救助,也有野人被守夜人救下。
曼斯·雷德是一個守夜人和一個野人女性所生,他在幼兒時期部族被滅,守夜人收養了他,他也順理成章,成了天生的守夜人,效力於長城。
但他喜愛詩歌、向往自由。一次受傷,讓他在塞外被一個野人女性救治,那女人還用紅色布料縫補了他的守夜人黑鬥篷。
而在他幸存下來回到黑城堡時,指揮官對他摻有雜色的黑鬥篷發出了提醒。這是一次並不嚴重的對個人自由的侵犯,但卻像是點燃了曼斯·雷德的心一樣。
他當即叛逃出守夜人軍團,跟塞外野人們生活在一起,並輾轉周折之後,聯絡起諸多分裂的部族,成為了塞外之王。
但是現在,多麼傳奇的經曆都無法讓曼斯·雷德的傷感覺好一點,而他則不得不在這種傷勢之下,仍舊站在風雪之中的圍牆上,跟人廝殺。
野人們確實在意識到曼斯·雷德被救走之後,立刻開始了對黑城堡的進攻。
他們隻是野蠻,但不是蠢。
在風雪最大的時候過來,能讓風雪遮蓋曼斯·雷德的身形和呼喊,減小他在戰場上站在敵人一邊的影響力。
塞外之王雖然隻是個沒有實際權力支撐,隻用來度過危難時期的名頭,但他畢竟是塞外之王,每個野人都知道有這麼一號人物,大家也都聽他的。
野人們要跟北境人和守夜人鬨翻,首先就是把他給拿下。
不管是野人還是文明人,領頭乾事情的都是少數先帶頭,野人的數量有二十萬,但是他們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動員起來的,不可能有這麼多。
而即便是被動員起來的這些人,也不可能都知道“塞外之王被拿下了’這種事。
可能是自家酋長的一個命令,他們悶頭就上了。
“停手!停手!”曼斯·雷德竭儘全力地大喊,呼出的氣在低溫之中凝成白霧,讓他額頭前耷拉下來的頭發都凍成了條。“所有自由民,停手!這是一場內亂!”
他的呼喊聲被風雪壓製在方圓十幾米之內,作用有限。
而張牙舞爪、戰吼不停的野人們,則舉著刀槍火把,朝著黑城堡不斷湧來!廝殺和呼喊聲同樣不絕於耳。
其中,還有秉持著北境與七國騎士理念,而對野人們發出訓誡和警告的人。
“你們背叛了你們的國王,這是一場叛亂!”
但實際上,這群人屬於是完全沒能理解塞外的野人究竟是怎樣一種社會結構,才會喊出來這種自認為有殺傷力的話。
不過無論如何,曼斯·雷德的影響力是實實在在的,雖然他的喊話範圍隻能波及十幾米遠,現在的能見度也很低,但基本上他到了哪片圍牆上,那裡的防禦壓力就能小不少。
“噗吡!”
羅伯左手舉盾,盾麵上的冰原狼徽記已經掛上了兩隻箭和數條劃痕,右手則端著長矛往圍牆外麵戳。長矛的鐵尖捅穿野人的皮草,進入身體,帶出血液。
血液在離體之後迅速變涼、粘稠成塊,粘在槍杆上。
以逸待勞確實有用,艾德站在圍牆後方,聲音洪亮、有條不紊。
“一線準備換人!弓箭手,準備一波加強箭雨壓製!”
“換下來的人檢查裝備!注意損耗!別讓武器和盾牌害死你自己!”
熊老則緊接著大喊:“舉盾!箭矢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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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人們也有自己的弓箭,還有投石索。
因此下一刻,叮叮當當的響聲就爆竹似的炸了出來。
站在圍牆後,黑城堡大院子裡的人紛紛舉盾,艾德和熊老也一樣。
粗糙製作的箭矢和石塊,砸在盾牌和黑城堡的建築上,更多則是無聲地落到了雪地泥濘之中。“七層地獄啊!”
提利昂正抱著一捆箭矢,同樣在大院子裡奔走,轉運物資,他頭上掛著一個不合身的大頭盔。此時,這頭披上黑皮的雄獅腦袋上被投石索砸中,石頭跟頭盔的碰撞聲可謂十分清脆。
但他可不想就這樣倒下去偷懶,倒不是因為他這人有多勤奮。
主要是因為野人們的風氣弱肉強食,像他這樣的侏儒症患者,在塞外剛出生就會被枕頭捂死,戰敗了也肯定不會被算在俘虜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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