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一次性做足十億次的？
“怎麼？你不行？”
阮梅挑了挑眉，目光不緊不慢地將周牧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最後在某處重點部位停留了一瞬。
“這是行不行的問題嗎？”周牧簡直要無語死了，他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反駁，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就算我能扛住，你自己受得了嗎？”
說白了，他就沒見過哪個生物能一次性完成這種量級。
別說人了，就是深海裡的翻車魚被撈上來甩籽，也不帶這麼甩的。
就是機器人來了，軸承都得冒火星子。
“……有隱疾就儘早說，我可以治。”阮梅認真地看著他，語氣裡滿是醫者仁心般的關懷，“至於受不受得了，那是我自己的事，與你無關。”
“我真就……”
周牧張了張嘴，所有的話都被阮梅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堵回了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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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自己已經騎虎難下了。
說行吧？那指定是不行的。誰家好人一次甩籽十億次啊？那不得當場猝死，連棺材都不用備，直接風乾成木乃伊？
可說不行吧，他又丟不起這個人。
他好歹也是混沌之子，忘川之主，眾神之王，雖然這些稱號他一個都記不得了，但名頭還掛在身上呢。
這要是傳出去，說他周牧麵對一個小小阮梅的挑戰都不敢接，那還怎麼在諸天萬界混？
別說凱撒和海瑟音了，就是奧赫瑪街頭賣糖炒栗子的大爺都得拿他當笑話講。
思來想去，周牧終究還是覺得麵子比命重要。
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橫，硬著頭皮道：
“你以為本宮不行？本宮隻是看你身子嬌弱，憐惜你罷了！哼，就憑你這等肉身，本宮隻需略微出手，你便再無還手之力！”
先把牛吹出去。他賭定了，這女人一定比他先堅持不住。
畢竟十億次這個數字太離譜了，連他說出口的時候都感覺舌頭在打結。阮梅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怎麼可能撐得到最後？
這話一出，阮梅不怒反喜，臉上的清冷幾乎在瞬間融化了大半，露出一種極為罕見的、幾乎可以稱之為“欣慰”的表情。
這男人雖然現在變成了女人，但擔當還是和從前一樣，肩膀還是那麼硬，骨子裡的那股狠勁一點兒都沒少。
值得信賴。
她抱著黑貓貓糕的手都不自覺地緊了緊，貓貓糕被勒得發出一聲不滿的咕嚕。
隨後阮梅轉向停雲與姬子，微微頷首，語氣恢複了一貫的平和與疏離：
“停雲小姐先忙吧。至於姬子小姐，我這邊就不遠送了，有機會再會。”
這逐客令下得實在沒什麼水平，連個像樣的理由都沒編。
但兩人都很識趣。停雲抱著帕姆，轉身便走到一台流竄著數據電弧的機器前忙了起來，像是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場麵；姬子則朝周牧行了一禮，低聲說了句“皇後保重”，便帶著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離開了神話之外。
目送姬子離開後，阮梅沒有半分猶豫。她將懷中的貓貓糕放到一旁的操作台上，伸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劃，一道幽紫色的空間裂隙便無聲綻開。
她拉著周牧的手腕，兩人一前一後踏了進去。
視野驟然一變。
撲麵而來的不再是神話之外那種陰冷晦暗的金屬管道，而是一片生機濃烈到幾乎令人窒息的原始森林。
參天古木的樹冠在頭頂交織成一片深綠色的穹頂，陽光被切碎成萬千光斑，灑落在厚實鬆軟的苔蘚與腐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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