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衣沒有現身。
她沒有出現在公寓，沒有留下任何聯係方式，甚至沒有再使用那個帶電子雜音的通訊頻道。
但她無處不在。
陳默第二天早上打開個人電腦時，發現瀏覽器裡幾個常年堆積的廣告跟蹤cookie消失了。一些他自己都忘了的、在小型論壇留下的實名注冊信息，變成了亂碼。網絡空間裡屬於“陳默”的痕跡，被一雙無形的手悄然抹去了一部分。
“她開始了。”蘇清月站在他身後，看著屏幕，“雲衣在給我們打掃屋子。”
龍淩薇從訓練室出來，擦著汗，把手機遞給蘇清月。“我那個掛在海外服務器的匿名加密通訊器，今早登錄提示‘環境異常’，強製我更新了認證協議。是她？”
蘇清月檢查了一下，點頭。“是她。她在加固所有可能的薄弱點。”
下午，陳默在晨星科技辦公室處理文件，內部通訊係統突然彈出一條來自未知賬戶的加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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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antom：市場部副總監劉明，電腦存在未授權外聯程序。三分鐘後將嘗試竊取研發部Beta測試數據。證據已打包發你。`
陳默心頭一跳，立刻通知安保和技術部門。三分鐘後，劉明被當場控製，技術人員從他電腦裡確鑿地找到了那個偽裝成係統工具的木馬和正準備發送的數據包。
消息傳到蘇清月那裡，她隻是淡淡一笑。“‘織網’的小試探。他們大概想看看，拿走我的‘眼睛’後，我還剩下多少防禦能力。”她看向陳默，“雲衣把攻擊擋回去了，還送了份‘回禮’。”
陳默後來才知道，秦雲衣反向那個竊取源地址植入了一段經過精心設計的虛假核心數據，足夠讓對方的研究團隊走上半年彎路。
最讓陳默感到安心的，是那個悄然上線的預警係統。
秦雲衣沒有多做解釋，隻是在團隊共享的安全工作區裡，多了一個極簡的界麵。上麵有幾個不斷變化的數字和狀態條，標注著“織網-已知節點活躍度”、“潛在掃描威脅等級”、“異常數據流監控”。
它不像電影裡那些閃爍炫酷的科幻界麵，反而樸素得像個服務器後台。但每當那個“潛在掃描威脅等級”從綠色變成黃色，秦雲衣的預警總會提前幾分鐘到達。
`Phantom：東南區域節點活躍度提升，可能進行新一輪模糊掃描。所有對外通訊保持低特征模式。`
`Phantom：“織網”附屬IP段detected試探性滲透，已攔截。無需額外動作。`
這種被某種更高維度力量守護著的感覺，前所未有。仿佛在風雨飄搖的夜裡，突然有了一座堅固的燈塔，默默照亮著周圍的暗礁。
“她現在算是正式入夥了？”龍淩薇某天晚餐時，一邊快速拆卸保養著她的隨身武器，一邊頭也不抬地問。
“用她的方式。”蘇清月小口喝著湯，“她不會走到台前，也不會參與日常決策。但她劃下了界限——我們是她圈定的‘保護區域’。”她放下湯勺，看向陳默，“對我們而言，這足夠了。我們獲得了現階段最需要的東西，一道來自數字世界的頂級防火牆。”
陳默點頭。他想起之前那種隱約的不安，仿佛隨時可能被看不見的眼睛窺視。現在，那種不安感消散了大半。網絡空間不再是危機四伏的曠野，而是有了可以依仗的屏障。
他甚至能感覺到，腦海中那個係統界麵似乎也變得更加穩定，與秦雲衣建立的【聯結度】像一根無形的錨線，讓他在處理信息流時多了一份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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