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漏”完成後的第二天，葉晚晴沒有立刻開始新的治療。她將陳默帶到公寓那間被改造過的、最為安靜的書房。
晨光透過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藥草香氣。
“身體的外在損傷，可以用針石彌補。但內在的根基，需要你自己來築。”葉晚晴的聲音在靜謐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今天，我教你如何‘呼吸’。”
陳默有些疑惑。呼吸？這不是人與生俱來的本能嗎？
葉晚晴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輕輕搖頭。“尋常人的呼吸，淺而亂，徒耗元氣。我要教你的，是‘吐納’，是引導氣血，溫養內腑的法門。”
她讓陳默在軟墊上盤膝坐下，腰背挺直，雙手自然置於膝上。
“閉上眼睛。摒棄雜念，先感受你自然的呼吸。”她站在他身側，聲音如同涓涓細流，引導著他的意識。
陳默依言閉目。起初，思緒還有些紛亂，但漸漸地，他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的一呼一吸上。他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能感覺到空氣流入鼻腔，灌入肺部，再緩緩排出。
“很好。”葉晚晴的聲音適時響起，“現在，聽我指引。吸氣時，意念隨氣息下沉，落於臍下三寸，仿佛將天地清氣納入此處，溫養丹田。”
她的語速緩慢，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陳默嘗試著跟隨她的指引，將注意力集中在所謂“丹田”的位置。一開始有些茫然，但幾次嘗試後，他似乎真的感覺到，在小腹深處，隨著吸氣有了一絲微弱的、溫暖的熱感。
“呼氣時，想象體內濁氣隨之排出，身心放鬆，但丹田那股暖意不散。”
一吸一呼，節奏變得悠長。陳默感覺自己仿佛進入了一種半睡半醒的玄妙狀態。外界的聲響漸漸遠去，身體的邊界感也變得模糊，唯有那絲微弱的氣流和丹田處的暖意，變得清晰起來。
就在他沉浸在這種感覺中時，視野深處，那許久未有動靜的係統界麵，忽然泛起了極其微弱的、水波般的流光。這流光並非乾擾，反而像是一種輔助，讓他對體內那絲微弱氣流的感知變得更加敏銳，引導起來也似乎順暢了那麼一點點。
不知過了多久，葉晚晴的聲音將他從這種狀態中喚醒。
“可以了。初次練習，不宜過久。”
陳默緩緩睜開眼，感覺世界格外清澈。之前的疲憊感一掃而空，精神前所未有的飽滿集中，仿佛剛剛經曆了一場高質量的深度睡眠。他甚至能感覺到，四肢百骸都殘留著一種溫潤的暖意，非常舒服。
“感覺如何？”葉晚晴問。
“很奇妙。”陳默組織著語言，“好像……身體裡麵，多了一點可以控製的東西？而且精神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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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內息初生的征兆。”葉晚晴解釋道，“持之以恒，它能滋養你的五臟六腑，穩固精神，加快你身體的恢複速度。”
她停頓了一下，看著陳默眼中那抹因新發現而帶來的光亮，語氣轉而帶上了一絲審慎的提醒。
“不過，你要明白。這養氣法門，重在溫養和調理。它能讓你的身體狀態達到普通人，甚至優於普通人的水準，修複暗傷，延緩衰老。”
她話鋒微轉。
“但若想真正‘強骨’，讓你這具身體擁有超越常人的力量、速度和反應，能夠承受巨大衝擊乃至……傷害，僅靠吐納和藥石，是遠遠不夠的。”
陳默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話語裡的未儘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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