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燒紅的刀子在她心上來回切割!什麼劇痛,什麼恐懼,什麼懸殊的力量差距,在這一刻都化為了灰燼!
一股無法形容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暴怒和守護本能,如同沉寂萬載的火山在她體內轟然爆發!
“給我……滾開!!!”
伴隨著這聲如同受傷母獸般的淒厲嘶吼,柳詩窈竟硬生生壓下了臟腑的劇痛,雙手猛地一拍地麵!碎裂的骸骨刺破了她的手掌,鮮血淋漓,她卻渾然不覺!借著這股反衝之力,她的身體如同離弦之箭,再次朝著骸骨王座猛撲過去!這一次,她的目標不再是麵具人,而是那束縛著江柔煙的、蠕動的漆黑鎖鏈!
人在半空,她的右手淩空一抓!插在地上的碎玉長劍仿佛受到無形召喚,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瞬間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飛入她的掌心!
劍光再起!這一次,劍光不再追求浩大磅礴,而是凝聚到了極致!所有的憤怒、絕望、守護之心,都壓縮在這一線寒芒之中!劍鋒破空,發出尖銳到刺穿耳膜的厲嘯,直斬向銬住江柔煙右腕的那根最粗的鎖鏈!速度之快,力量之凝聚,幾乎超越了柳詩窈平生的極限!劍鋒所過之處,連空間都留下了一道細微的、灼熱的扭曲痕跡!
麵具人似乎沒料到柳詩窈在遭受重創後還能爆發出如此速度和力量,更沒料到她竟完全不顧自身安危,目標直指鎖鏈而非自己。他結印的手勢微微一頓,那巨大的黑暗法陣光芒也出現了瞬間的波動。
就是現在!
柳詩窈眼中隻剩下那根束縛著至親的鎖鏈!她的劍,她的命,她的一切,都隻為斬斷它!
“柔煙!撐住!我來了!”劍光臨鏈的瞬間,柳詩窈嘶聲大喊,仿佛要將自己的生命力通過這聲呼喊傳遞給對方。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王座上,那一直承受著巨大痛苦、身體劇烈抽搐的江柔煙,一直緊閉的雙眼,霍然睜開!
那雙眼睛!
柳詩窈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心臟仿佛在這一刻被一隻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
那不再是江柔煙清澈如溪水、溫潤如暖玉的眼眸!那是一雙……被無儘血色徹底吞噬、如同凝固血池般的妖異血瞳!瞳孔深處,沒有一絲屬於江柔煙的熟悉情感,隻有一片冰冷、空洞、被徹底操控的殺戮欲望!如同深淵中蘇醒的嗜血凶獸!
柳詩窈的劍鋒距離那根鎖鏈已不足半尺!她甚至能看清鎖鏈上那些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的詭異紋路!然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江柔煙動了!
她的動作快得超出了柳詩窈的認知極限!那絕非人類應有的速度!被鎖鏈反銬在背後的雙臂,以一種違反人體關節結構、極其詭異的角度猛地一掙!纏繞在她身上的汙穢暗紫色光流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瞬間在她手腕處凝聚,竟硬生生將束縛她的鎖鏈撐開了一絲縫隙!
借著這微不足道的一絲縫隙,江柔煙那隻沾染著自己和柳詩窈鮮血的右手,如同掙脫了牢籠束縛的毒蛇,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閃電般從背後探出!五指成爪,指尖繚繞著同樣汙穢的暗紫光芒,目標並非柳詩窈的劍,而是——她的左肩!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悶響,清晰地回蕩在死寂的祭壇中。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柳詩窈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她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那隻從自己左肩胛骨下方刺入、從前肩鎖骨上方透出的、屬於江柔煙的手!那隻手蒼白、纖細,此刻卻沾染著兩人的鮮血,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五根手指如同燒紅的鋼錐,深深沒入她的身體!
劇痛!難以想象的劇痛瞬間席卷了全身!仿佛靈魂都被這一爪撕裂!
“呃……”柳詩窈喉頭滾動,湧上來的不是聲音,而是大股大股灼熱的鮮血,順著她的嘴角溢出。她艱難地抬起頭,目光穿過因劇痛而模糊的視線,死死地盯住近在咫尺的江柔煙的臉。
那張臉依舊蒼白如紙,沾著血汙,原本清麗柔和的線條此刻繃緊如石雕,沒有一絲表情。唯有那雙徹底化為血色的妖瞳,空洞地倒映著柳詩窈因劇痛而扭曲的麵容,冰冷得沒有一絲屬於“江柔煙”的波動。仿佛她刺穿的,隻是一個毫不相乾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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