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捕房的人馬——整整三道封鎖線。
現在,屋裡所有人——全在籠子裡了。所有人全副武裝,槍口朝天,王精衛直接掀了牌桌。
三路人馬,加起來上萬人,密密麻麻圍得水洩不通,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通往官邸的所有路——通通掐死。
內外三層封鎖,鐵桶一樣。
戴老闆急得滿頭是汗,想給外頭報個信,電話打不通,對講機沒信號,連根煙都遞不出去。
這靈堂,眼看就要變屠宰場。
王精衛的目標,壓根不隻是禿頭的死,他是沖著陳川和一整個圈子裡的人來的。
可陳川呢?坐那兒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戴老闆咬著牙,心裡頭卻塌實了。陳川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從小就不哭不鬧,但從來沒被人佔過便宜。這孩子要是真慫了,那太陽都得打西邊出來。現在這局麵,信他,是唯一的活路。不信他?回頭王精衛連他骨頭渣子都不會剩。
陳川不急,因為這局,早就不是王精衛能掌控的。
龍潭虎穴?那也得看是誰的潭、誰的穴。
王精衛在那兒演戲,他看著像條瘋狗,其實不過是在自己墳頭蹦迪。
他在等——等車機處那組數據,等那捲錄像帶,等王精衛自己把脖子伸進絞索。
弔唁的人一個接一個進來,卻沒人知道,進來了,就別想出去。
王精衛的人馬布好了,情報也傳回來了。他嘴角一咧,笑得跟中了五百萬似的。老婆王碧君站在旁邊,捏著帕子,眼睛都亮了,好像下一秒就能穿上總統夫人那身紅袍。
王精衛站起身,聲音洪亮:“各位!總裁的離去,是國家的損失,是我們的晴天霹靂!我身為副總裁,在這危急時刻,臨危受命,接替總裁職務,必須替他討個公道!”
全場瞬間安靜,幾百雙眼睛齊刷刷釘在他身上。
然後他擡手,指了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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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將軍!那架專機,是你提供的!飛行員,是你的人!連地麵安保,也是你安排的!飛機從頭到尾,誰都沒靠近過。墜機地點,是你第一個找到的,遺體,也是你親手確認的!那麼我問你——飛機怎麼掉下來的?你,是不是該給個交代?”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燒在了陳川臉上。
他慢悠悠站起來,沒激動,沒慌張,隻輕輕問了一句:
“王副總,你真這麼急著跳出來?是怕我查出點啥,把你嚇得睡不著覺?”
王精衛眼皮一跳。
心裡發毛——那墜機地點,就在陳家的地盤上。
禿頭屍體檢查過了,表麵看不出槍傷,可……誰說傷口得在皮膚上?
他咽了口唾沫,硬撐著冷笑:“別轉移話題!飛機是你的人,你必須負責!”
陳川笑了,淡淡一句:“你想知道?行啊——關門,拉窗簾。”
沒人動。
可有人動了。
靈堂側牆的幕布,嘩啦一下降下來。
一台老式放映機被推上來,插上磁帶,“哢噠”一聲,啟動了。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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