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從耳室通往主墓室的廊道像是被黑夜吞噬的巨蟒,兩側牆壁上嵌著的磷火忽明忽暗,將數百具屍俑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貼在潮濕的石壁上,像極了蠕動的鬼影。
這些屍俑全是用真人骸骨拚接而成,每一根骨頭都泛著青灰色的冷光,顯然被骨毒素侵蝕了數十年。
骸骨外麵裹著一層乾裂的黃泥,不少地方已經脫落,露出下麵森白的骨節,關節處纏著發黑的布條,一走動就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響。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每具屍俑的胸口都鑲嵌著一塊鴿子蛋大小的黑色骨玉,玉麵上布滿細密的血絲,在磷火的映照下閃爍著詭異的紅光,濃鬱的骨毒素氣息順著骨玉的縫隙往外滲,混著泥土的腐味和骸骨的腥氣,讓人喉嚨發緊。
“這是劉氏的‘守陵屍俑’,骨玉裡封著一縷僵屍魂魄,隻要活人氣息靠近三米之內,魂魄就會被喚醒,屍俑會立刻發起攻擊。”慕容珩放緩腳步,聲音壓得極低,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身旁屍俑的黃泥外殼,指尖剛碰到就感覺到一陣刺骨的陰冷,“而且這些屍俑的關節被特殊手法處理過,移動速度比普通僵屍快得多,一旦被纏上很難脫身。”
唐雅握緊手中的桃木劍,劍身上的金光因為周圍的陰氣變得有些黯淡。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些屍俑身上的骨毒素比之前遇到的僵屍更純粹,也更霸道,顯然是經過劉氏家族精心煉製的。
“我們得儘快過去,林墨,你有沒有發現這些屍俑的排列有什麼規律?”
林墨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借著磷火的光芒仔細觀察著屍俑的站位。
他的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不僅是因為緊張,更因為手臂上的骨毒素還在隱隱作痛,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順著血脈往上爬。
“是北鬥七星陣!”他突然眼睛一亮,伸手朝著廊道儘頭指去,“你看,最前麵的七具屍俑正好對應北鬥七星的位置,而陣眼應該就在廊道儘頭那盞銅燈裡。
隻要毀掉銅燈,骨玉裡的魂魄就會失去能量供給,屍俑自然會失效。”
唐雅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廊道儘頭的牆壁上掛著一盞青銅古燈,燈身刻滿了劉氏家族的詭異圖騰,燈芯是黑色的,像是凝固的血痂,散發著淡淡的黑氣。
“好,我去毀銅燈,你們倆掩護我。”她話音剛落,就見身旁一具屍俑胸口的骨玉紅光突然暴漲,原本緊閉的眼眶裡竟然滲出了黑色的汁液,“不好,被發現了!”
那具屍俑猛地抬起頭,黃泥外殼“哢嚓”一聲裂開,露出下麵森白的顱骨,黑洞洞的眼眶對準唐雅,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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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猛地伸出骨爪,朝著唐雅的肩膀抓來,指甲上泛著黑氣,顯然沾滿了骨毒素。
慕容珩反應極快,抬手甩出兩張驅邪符,符紙在空中炸開一團金光,正好打在屍俑的胸口。
“滋啦”一聲,骨玉上的紅光瞬間黯淡了幾分,屍俑的動作也慢了半拍。“快衝!我和林墨擋住後麵的!”他拔出腰間的銅劍,劍身上刻著慕容氏的驅邪符文,朝著另一具即將蘇醒的屍俑劈去。
林墨也立刻掏出火焰噴射器,按下開關,一道橙色的火焰朝著衝過來的屍俑噴去。
火焰燒在屍俑的黃泥外殼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刺鼻的黑煙,但屍俑隻是稍微停頓了一下,就繼續朝著他們撲來。“不行,火焰對它們沒用!骨玉能隔絕高溫!”林墨大喊著,不得不往後退了兩步,避開屍俑的攻擊。
唐雅趁機朝著廊道儘頭衝去,腳下的石板因為年久失修發出“嘎吱”的聲響,在寂靜的廊道裡格外刺耳。
她剛跑出去沒幾步,兩側的屍俑就像被按下了開關,胸口的骨玉同時亮起紅光,黃泥外殼紛紛裂開,露出裡麵的骸骨,數百具屍俑同時發出“嗬嗬”的怪響,朝著三人圍攏過來。
骨節碰撞的“咯吱”聲、屍俑的嘶吼聲、火焰噴射器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整個廊道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唐雅回頭看了一眼,隻見慕容珩的銅劍不斷揮舞,金光閃過之處,屍俑的骨節紛紛斷裂,但很快又有新的屍俑補上來;林墨的手臂已經開始微微顫抖,顯然是骨毒素發作影響了體力,火焰噴射器的火焰也變得有些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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