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骨魂殿內的黑氣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百具僵屍被鐵鏈縛在煉屍陣中,渾身泛著青黑的腐光,腐爛的皮肉下凸起扭曲的骨節,指甲又黑又尖,滴著腥臭的毒汁。
劉振國站在陣眼處,黑袍被黑氣卷得獵獵作響,手中骨笛吹奏的咒文晦澀刺耳,每一個音符落下,僵屍們就發出一陣嘶啞的嘶吼,鐵鏈被掙得“哐當”作響,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
唐雅三人剛踏入殿門,最前排的十幾具僵屍就猛地掙脫鐵鏈,朝著他們撲來。
腐爛的手掌帶著風,腥臭的氣息直衝鼻腔,唐雅甚至能看清僵屍眼眶裡跳動的黑氣,以及牙縫間殘留的暗紅色肉末。
她下意識握緊桃木劍,淨靈體的金光順著劍刃流淌,“唰”地劈出一道金芒,正中最前麵那具僵屍的胸口。
“滋啦——”金光與黑氣碰撞的瞬間,發出刺耳的灼燒聲,僵屍的胸口被燒出一個黑洞,黑氣從洞中源源不斷地湧出,它卻像毫無知覺般,依舊揮舞著雙臂撲來。
唐雅心中一驚,這煉屍陣果然詭異,這些僵屍的魂魄已經被骨毒素徹底侵蝕,普通的淨化攻擊根本無法致命。
“慕容珩,你用驅邪符牽製兩側!林墨,火焰壓製後方!”唐雅當機立斷,腳下踩著靈活的步法,避開僵屍的抓撓,桃木劍接連刺出,金光在僵屍群中炸開一朵朵金花,暫時逼退了前排的攻勢。
她的餘光瞥見林墨扶著牆壁咳嗽,臉色蒼白得像紙,左臂的黑氣已經蔓延到了手肘,顯然是之前被僵屍抓傷後,骨毒素又開始發作了。
慕容珩聞言,立刻從懷中掏出一疊驅邪符,手指夾著符紙飛速甩出。
符紙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弧線,精準地貼在兩側衝來的僵屍額頭上,金光瞬間爆發,僵屍們動作一頓,發出痛苦的哀嚎,身上的黑氣明顯淡了幾分。
但這效果隻持續了片刻,劉振國的咒文節奏一變,僵屍們眼中的黑氣更盛,硬生生衝破了符紙的束縛,再次撲了上來。
“這些僵屍被骨毒素和陣法加固過,普通符紙沒用!”慕容珩眉頭緊鎖,從腰間抽出那把刻著慕容氏符文的銅劍,靈力灌注劍身,銅劍發出淡淡的青光,“我來近戰牽製,你們找機會破陣!”他縱身躍入僵屍群中,銅劍橫掃,斬斷了一具僵屍的手臂,斷臂落地後化作一攤黑泥,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林墨咬著牙,從背包裡扛起火焰噴射器,按下開關的瞬間,橘紅色的火焰噴湧而出,朝著後方湧來的僵屍群掃去。
火焰掠過之處,僵屍們發出淒厲的慘叫,腐爛的皮肉被灼燒得滋滋作響,黑氣與煙霧交織在一起,彌漫在殿內。
但火焰剛過,後麵的僵屍又源源不斷地衝上來,它們踩著同伴的黑泥,眼神空洞卻帶著瘋狂的攻擊性。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太多了!”林墨的聲音帶著顫抖,不僅是因為恐懼,更是因為體內骨毒素的劇痛。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手臂越來越沉重,火焰噴射器的後坐力讓他幾乎握不住,好幾次火焰都偏離了方向,差點燒到慕容珩。
唐雅眼角餘光瞥見林墨的狀態,心中一緊。
林墨撐不了多久,必須儘快找到煉屍陣的核心。
目光掃過殿內,隻見煉屍陣的中央有一個黑色的石台,石台上擺放著一個血紅色的陶罐,黑氣正是從陶罐中源源不斷地湧出,滋養著陣中的僵屍。
那一定是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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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再撐五分鐘!我去破陣眼!”唐雅大喊著,腳下猛地發力,縱身躍過前排的僵屍,朝著石台衝去。
劉振國見狀,嘴角勾起一抹陰笑,吹骨笛的手指猛地一頓,咒文變得急促而尖銳。
“想破我的煉屍陣?沒那麼容易!”他抬手一揮,陣中最粗壯的一具僵屍突然掙脫鐵鏈,這具僵屍比其他僵屍高大一倍,皮膚呈深黑色,胸口鑲嵌著一塊拳頭大的黑色骨玉,正是煉屍陣的僵屍王。
僵屍王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邁開沉重的步伐,朝著唐雅撞來,每一步都讓地麵微微震動。
唐雅側身想要躲閃,卻被僵屍王粗壯的手臂掃中肩膀,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她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殿壁上,嘴角溢出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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