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將軍府對外宣稱,經一位雲遊的異人良方診治,孟老將軍病情奇跡般好轉,雖仍需靜養,但已無性命之憂。
此消息一出,朝野上下反應各異,自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梁錚將凝香齋一案審結,錢掌櫃對其利用邪術謀害孟老將軍、意圖擾亂京營的罪行供認不諱,卻一口咬定所有行為皆為自己為謀私利所為,與他人無關。
最終,錢某被判斬立決,凝香齋查封。至於其妹與陳秩府的關聯,以及賬冊中模糊的指向,則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些許漣漪後,便暫時沉了下去。
陳秩、周寬等人安然無恙,甚至還在朝堂上對梁錚“雷厲風行破獲邪案”表示了“讚賞”,隻是那笑容背後有多少冰冷,彼此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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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錚和元元都明白,這已是目前情況下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斬斷了對方伸向軍方的黑手,保全了孟老將軍,但也徹底暴露了自己,與陳秩一黨的矛盾已擺上明麵,未來的鬥爭必將更加激烈。
孟承宇對梁錚和元元感激不儘,這份盟約經過此番生死考驗,變得更為牢固。他日夜守在父親榻前,親自侍奉湯藥,看著父親日漸恢複的氣色,心中對梁錚等人的感激與對仇敵的憤恨交織在一起。
趙彥茹也時常往將軍府跑,美其名曰“探視伯父”,實則心思為何,眾人皆知。她不再像以往那般一味驕縱,反而多了幾分體貼,有時會帶些宮中禦賜的珍稀藥材,有時隻是安靜地陪孟承宇坐一會兒。
孟承宇自然能感受到她的變化與情意,隻是家仇未報,父親未愈,朝局波譎雲詭,他實在無法分心亦或是給出任何承諾。兩人之間,一種微妙而克製的情愫在沉默中悄然流動,帶著一絲苦澀的甜蜜。
這日傍晚,元元在梁府花園中慢慢踱步,整理著連日來的思緒。秋意漸深,落葉紛飛,帶著一種繁華過後的靜謐與蒼涼。
一件熟悉的披風再次落在她的肩頭。這一次,元元沒有驚訝,隻是輕輕攏了攏。
梁錚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望著天邊如血的殘陽。“案子…算是暫時了結了。”元元輕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也有一絲釋然。“嗯。”梁錚應了一聲,“隻是暫時。陳秩等人絕不會善罷甘休。”“我知道。”元元轉頭看他,夕陽的餘暉為他冷硬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暖色,“但至少,我們救下了孟老將軍,也知道了真正的敵人是誰。”梁錚沉默片刻,忽然道:“那日…在將軍府,很危險。”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極難察覺的後怕。“你那邊也不輕鬆。”元元笑了笑,“我們都做到了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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