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鉞爹繃著臉,觸及今鉞失望的目光,語氣軟和下來,苦口婆心,“今鉞,不是爹不讓你查,是不能查!”
今鉞滿目荒唐,“為什麼?我弟弟死了,我還不能去找凶手了?”
他就是正大光明地把事情報去戒律堂,戒律堂也會出麵調查。可管著所有人的父親卻告訴他,不能查。
今鉞爹甩了甩袖子,強硬道:“凶手就是那誰,誰也不能改變!”
“為什麼?”
“你知不知道那個孤兒的來曆。”
“爹別一口一個孤兒,人家有名字,叫宴申。”
今鉞爹擺擺手,語氣裡夾雜著警告,“不管他叫什麼,族長既然認了他是凶手,他就得是!”
“族長也不能這麼獨斷專行!”
今鉞爹食指放在嘴邊焦急地比劃著讓今鉞閉嘴,低聲說道:“這話不能亂說!那孤……宴申,是被族長放逐到這裡來的。有人指證他是凶手,族長就順理成章地將人帶走處置。
現在你跳出來說他不是,別人會怎麼看族長?會覺得族長連事情都沒查清楚就把人帶走了,冤枉了無辜。
若是被族長知道是你把事情捅出去的,我們一家都沒好果子吃。
當初宴申逃走,大家都看見了他受過刑。他是凶手,不管受了什麼刑都不會有人說什麼。一旦他不是,他受的那些苦就是族長的汙點,你明不明白!”
今鉞爹本不想說這麼清楚,奈何兒子一根筋,他不得不將其中利害說明。
荊渠已經死了,他們一家若是再惹怒族長,不值當。
今鉞明白父親的意思,可明白不代表認同他的做法!
荊渠不是好人,不代表連知道怎麼死的資格都沒有。
殺人不對,殺同族更是不對!
若是讓凶手逍遙法外,虎族還有公正可言嗎?
他目光堅定,“我會繼續查下去。”
今鉞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我說這麼多都白說了?!今鉞,你以為我這麼做都是為了誰?我和你娘做到如今的位置已然夠了,我擔心的是你的前途!”
今鉞卻固執道:“我明知荊渠的死是別人所為,卻為了前途置之不顧,我這樣的人也不配有什麼前途,以後也不會有什麼大作為。”
“你……”
“今鉞,你少說兩句。荊渠的死我們都很傷心,隻是凶手另有其人這件事不能由你提出來。”今鉞娘從一開始的動搖到明白過後的恍然,一改之前的態度,幫著今鉞爹勸說。
今鉞瞪大雙眼,“娘!你怎麼也……”
父親罵荊渠的時候,娘不是還會幫腔嗎?他以為,荊渠在娘的心裡是有分量的。
今鉞娘正色道:“我也得為活著的人想。”
今鉞苦笑,“我若是為弟弟查明真相都要交由他人,那我也挺虛偽。”
今鉞和父母不歡而散,父母的態度讓他心頭一陣悲涼,也讓他越發堅定要去找宴申他們。
……
天一亮,池杳如等人就去找了宏勒。
宏勒說自己是巡邏隊的,想必會很早出門上工,他們得在此之前將人攔住問一問。
看著眼前的兩人,宏勒生出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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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誰?為什麼擋在我麵前?”
武林倦開口道:“關於烏峻的事,我們想和你談一談,借一步說話?”
池杳如和薑衍珘等在暗處,他們不方便出麵,隻讓武林倦和宴申去問。
武林倦的修為高,宏勒若是出手,也不怕打不過宏勒。
宏勒眼底閃過一抹厭煩,“你們是西泠派來的?”
武林倦直言,“不是,但目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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