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不能說,我們約定好的。他說若是他不在,可以給他的朋友。當時情急也沒來得及問,他的朋友住哪。”宴申早就想好了說辭,這會兒老醫師問的話都按著他的思路在走,應對得也很自如。
老醫師不疑有他,“他朋友住二十一巷,叫宏勒,是個巡邏隊的。”
聞言,武林倦也知道老醫師不是全然沒有心眼。說了宏勒的住址,同時又特意帶上宏勒的職務,如果他們打什麼壞主意也要掂量掂量。
宴申苦惱道:“巡邏隊啊,這會兒怕是在忙。我們還急著前往別處,不知他還有沒有其他朋友?”
“倒是有。不過那孩子寄居在長輩家,長輩管得嚴。你想把東西給他,怕是到不了他手裡。”
宴申想問這人是誰,又想到老醫師都說東西到不了他手裡了,按照正常的反應他不會選擇交給這個人。
他狀似為難道:“這……沒別人了嗎?”
“沒了。”老醫師拿起小秤繼續抓藥。
“可我們這著急走啊。”
武林倦會意,接過話頭,“去試試吧,萬一能碰著他本人呢?”
“也好。”宴申又問,“那他這位朋友又住在何處?”
“不知道。”
“可知他姓名?”
“不知。”宴申和武林倦還以為老醫師有所隱瞞不想告訴他們,正要再問就聽到老醫師放下手中的秤歎了聲氣,“那孩子父母雙亡,也是個可憐的。
和烏峻來往從來都是他來找烏峻,他不敢讓烏峻去找他,怕被他長輩發現。每次來的時候也遮遮掩掩的,我都沒看清他長什麼樣,隻知道是個男的。
所以啊,我勸你們還是別去找他,免得給他帶來禍事,他那長輩可不是好相與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宴申當然不會堅持。
“既如此,我們還是去巡邏隊碰碰運氣吧。”
武林倦和宴申走後,老醫師放下手中的藥材坐了下來,渾濁的眼球看著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得了消息,他們四人又回了小樹林,碰巧遇上來找他們的今鉞。
今鉞氣喘籲籲,他一早就出來找人,卻不知道該去哪裡找。
像個無頭蒼蠅一樣碰運氣,最後才想到這個小樹林。
黝黑的臉上帶著紅暈,他問道:“你們可有消息了?”
“還是先聽宴申說說吧。”池杳如記得西泠的要求,沒有把關於烏峻的事說出來。
“烏峻還有一個朋友,是個男的,但具體住哪裡不知道。”
宴申把醫師的話原原本本複述,撓了撓腦袋,“現在怎麼找這個人呢?”
姓名不知,地址沒有,有用的信息太少了。
今鉞不解,“烏峻是誰?為什麼要找他的朋友?”
池杳如含糊過去,“具體的你可以去問西泠,眼下烏峻的這個朋友不好找,隻有再去問問宏勒了。”
“宏勒在巡邏隊當值,現在隻怕不好去問。”武林倦知道巡邏隊紀律嚴明,他們總不能去路上把人拉過來問話,隻能等休息的時候去問。
池杳如看向薑衍珘,想看看他有沒有辦法。
薑衍珘開口道:“你有沒有覺得,寄居在長輩家,長輩不好想與這點,和有個人有點像?”
宴申和武林倦用力回想,也沒有頭緒。倒是池杳如靈光一現,腦海裡浮現出一張臉。
“可他真的有能力殺荊渠嗎?”
“你們說的是誰!”今鉞急切道。
薑衍珘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你們當時有沒有在荊渠的屍體旁發現腳印?”
今鉞陷入沉思,良久麵帶茫然地開口,“沒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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