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得凝重。
翻到第三頁的時候，趙佶的手指停住了，他的目光在那一頁上停留了許久，仿佛在默默演算著什麼。忽然間，他“唔”了一聲，點了點頭，繼續往後翻。
這一翻，便再也停不下來。
約莫一盞茶的工夫，趙佶將整部書稿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閉目沉思了片刻，然後睜開眼睛，用一種帶著驚歎的語氣說道：
“張卿，這部書稿，是你們國子監編出來的？朕怎麼不知道你們國子監還有這等算學高手？”張邦昌連忙道：
“陛下謬讚了。這部《算學新法輯要》，並非國子監博士所編，而是國子監內舍生吳昊，根據通真先生吳曄平日所授的算學新法，整理編纂而成。
昨日方呈到臣手中，臣與三位算學博士連夜校勘，確認無誤，今日便入宮呈獻陛下。”
“吳吳？”趙佶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目光中閃過一絲思索，“吳曄的族兄？”
“正是。”
趙佶低頭又看了幾眼書稿，忽然笑了起來：
“朕與吳曄論道多次，知道他精通醫術、農學、水利、天文，卻不曾想他在算學上也有如此造詣。更讓朕意外的是，他居然肯將這些本事傾囊相授給一個族兄，還讓對方整理成書，獻於朝廷。”他擡頭看向張邦昌，目光中帶著一種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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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卿，你老實告訴朕，這部書稿中的內容，當真是吳曄傳授的？還是吳吳假托其名，實則自創？”張邦昌正色道：
“臣不敢欺瞞陛下。臣昨日初見書稿時，亦有此疑慮。
但臣已問過吳吳，他坦言相告，這些新法皆出自通真先生的教導，他隻是加以整理歸類，不敢掠美。而且他還說了一件事，讓臣至今仍覺震撼。”
“哦？什麼事？”
“吳吳說，他在通真宮學算學時，主要並非由吳曄親自授課，而是由吳曄座下的三位弟子代為教導。那三位小道長如今不過十幾歲的年紀，卻已將算學、醫學、物理等學問掌握得極為精深。
吳吳甚至直言，他所編纂的這部書稿，隻是基礎算學，更深的東西他還不曾學得。”
趙佶聞言，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已經算是很了解吳曄的人了，通真宮那幾個小徒弟，他自然也接觸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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