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作用,並非直接阻擋黃河主流的衝擊,而是在洪水漫過原有河堤之後,將泛濫的洪水攔截下來,然後通過預先開挖的引水渠,導向東北方向的徒駭河,最終排入渤海。
形象一點說,這道橫堤就像是給恩州城加裝了一道“第二道防線”。
原有的河堤是第一道防線,負責將河水約束在河道內。一旦第一道防線失守,橫堤便作為最後的屏障,將漫溢的洪水兜住,不讓其直接衝擊恩州城。
這一方案在當年曾引發過不小的爭論。
反對者認為,築堤耗費巨大,且徒駭河的排水能力有限,若洪水過大,橫堤同樣有被衝垮的風險。
但任諒力排眾議,親自督工,用了將近兩年的時間,動用了數萬民夫,硬是將這道長約五裡、底寬三丈、頂寬一丈五、高一丈八的橫堤修了起來。
橫堤建成後的頭幾年,確實發揮了巨大的作用。政和四年、五年,河北路接連遭遇兩次較大的汛情,恩州城北的河道兩次告急,洪水漫過河堤,卻被橫堤牢牢擋在了城外,順著引水渠安然東去。
恩州城的百姓對此感恩戴德,甚至有人在橫堤上給任諒立了塊生祠碑。
然而,任諒在政和六年便調離了河北路,此後繼任者再無如此魄力。
隨著時間推移,橫堤也在逐年老化。引水渠因多年無人疏浚,淤塞嚴重,排水能力大打折扣。
堤身上也出現了多處裂縫和沉降,雖然曆任知州也曾組織過小修小補,但終究沒有進行過徹底的加固。到了宣和年間,這道橫堤已經遠不如初建時那般牢靠。
更重要的是當年任諒設計這道橫堤時,所參考的水文數據,是以往數十年的黃河汛情記錄。他所設想的“最大洪水”,遠不及今日這樣連續十幾天、毫無間歇的暴雨所帶來的水量。
換句話說,這道橫堤的設計餘量,從一開始就沒有給“如此規模的大水”留出足夠的餘地。
“這橫堤的修補,為何如此之差?”
吳曄看著上的裂縫,詢問道。
任諒主持此事的時候,陳遘也在任上。
陳遘聞言,知道吳曄在問責他這個知州,他苦笑:
“先生,非下官不想,而是實在沒有錢了……”
“先生大概不知道,許多本該用來修補河堤的錢,都去了西北……”
他這句話點到為止,卻也說出了北方許多地方藏在心裡的怨念。
陳遘苦笑了一聲,壓低了聲音,像是怕被旁人聽了去:
“不瞞先生說,自政和五年以來,陝西、河東用兵頻繁,朝廷在西北的軍費開支,一年比一年大。各路轉運司的庫銀,一車一車地往西邊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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