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心悸膽寒的一幕,如同噩夢般展現在他們眼前。
轟隆隆——!!!
幾輛塗裝著迷彩、體型龐大、如同鋼鐵巨獸般的重型軍用卡車,粗暴地撞開了營區那並不算堅固的大門,帶著一股蠻橫的氣勢,直接衝到了操場邊緣,輪胎碾過地麵,揚起漫天塵土。
車廂的後擋板在液壓杆的推動下,“哐當”一聲重重放下,露出了裡麵堆積如山的、閃爍著冰冷幽暗金屬光澤和槍油反光的造物——
不再是他們平時巡邏用的、威力被刻意調低的“治安型”脈衝步槍,而是真正用於戰場殺戮的、槍管更長、帶著猙獰刺刀卡榫和全息瞄準鏡的製式“角蜥”電磁突擊步槍!
厚重得如同龜殼的“堡壘”III型複合防彈甲!前胸和後背預留的插槽裡,已經塞滿了灰黑色的、沉重的高級陶瓷防彈板,光是看著就讓人感覺呼吸不暢。
以及……一套套結構複雜、線條硬朗、充滿冰冷力量感的“馱馬”式基礎軍用外骨骼!那裸露的液壓杆和金屬關節,在探照燈下反射著無情的光澤。
“咕嚕……”伊恩清楚地聽到自己喉嚨裡發出艱難咽下口水的聲音。他旁邊那個剛才還在打哈欠的湯姆,臉色瞬間變得如同腳下的水泥地一樣慘白,嘴唇不受控製地哆嗦著。
沒有激昂的戰前動員,沒有解釋為何治安營需要上前線,隻有冷酷到極點的、如同分發工具一樣的分發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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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官和士官們麵色凝重,像流水線上的機械臂,沉默而迅速地將那些冰冷的殺人器械和保命(或者說,延緩死亡)的裝備,一件件塞到每一個士兵手中,仿佛在分發通往地獄的單程票。
伊恩茫然地伸出有些顫抖的雙手,接過屬於自己的那一套。
步槍冰冷的金屬觸感即使隔著手套也清晰地傳來,沉甸甸的,壓得他手心瞬間沁出了冷汗,那股重量仿佛直接壓在了他的心臟上。
當他被一名麵色鐵青的士官催促著,笨拙地穿上那套“馱馬”外骨骼時,機械關節與身體貼合處發出的“哢噠”咬合聲,以及動力核心啟動時低沉的嗡鳴……
讓他產生了一種強烈的異化感——他感覺自己不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變成了一個即將被投入某個巨大、未知且殘酷的戰爭熔爐裡的、可以隨時替換的標準化零件。
“戰爭……真的要開始了嗎?和誰打?”他喃喃自語,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擂動,像是要跳出來一樣,一半是源自未知的極致恐懼,一半卻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極具衝擊力的變故所激起的、一絲不切實際的、屬於年輕人的腎上腺素在作祟。
然而,他以及所有新兵對於“戰爭”二字那貧瘠而浪漫的想象,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被現實無情地、徹底地顛覆、碾碎,然後踩進了汙濁的泥濘裡。
他們沒有像預想中的那樣,排著相對整齊的隊列,唱著軍歌,浩浩蕩蕩地開赴某條明確的前線防線。
取而代之的,是天空中被由遠及近、如同滾雷般逼近的引擎轟鳴聲所充斥。
幾艘龐大、粗獷、裝甲上布滿斑駁劃痕和鏽跡、如同史前鋼鐵巨鯨般的重型運兵浮空艦,帶著震耳欲聾的噪音和壓迫性極強的下沉氣流,粗暴地降落在了已經一片狼藉的操場上,揚起的塵土幾乎讓人窒息。
“登艦!快!快!快!他媽的都沒吃飯嗎?!!”士官們聲嘶力竭地咆哮著,臉上青筋暴起,甚至開始用槍托推搡、驅趕著因為震驚和恐懼而動作遲緩、陷入混亂的士兵們。
伊恩感覺自己像一袋毫無價值的貨物,被人流裹挾著,踉踉蹌蹌地衝向上方張開的、如同巨獸口腔般的艙門,然後被粗暴地塞進了擁擠、昏暗、彌漫著濃重機油味、汗臭味和隱約嘔吐物氣味的封閉艦艙內。
他甚至沒來得及和漢克說上一句話,就被混亂的人潮衝散,分到了不同的艙室。
透過狹小的、被汙垢覆蓋的舷窗,他看到熟悉的營區在迅速變小、遠去,遠方亞特拉斯那宏偉如同山脈般的城市輪廓,在晨曦微弱的光線中若隱若現,仿佛那是另一個遙不可及的世界。
“我們這是要去哪裡?第三防禦區的防線不是在西北方向嗎?為什麼我們在往東飛?!”有新兵扒在舷窗邊,聲音帶著哭腔不安地問。
“我們的任務到底是什麼?!有沒有人能告訴我們!!”
“長官!戰爭是不是真的爆發了?!敵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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