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就像這老屋,梁也鬆了,牆也裂了,修修補補也撐不了多久。我就盼著你和晚晴好好的,把這老屋守下去,清明時給我和你爹燒柱香,就夠了。”
林驍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說不出話來。他想起小時候,母親背著他去看郎中,走三裡地不歇腳;想起父親在鐵匠鋪打了三天三夜,把掙來的錢全給他買了本《木工譜》;想起這老屋的每道縫裡都藏著的日子——是他摔斷腿時母親掉的淚,是他第一次掙工錢時父親喝的酒,是晚晴遞來的帕子上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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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林驍沒去買炕席,而是先去了後山。他砍了根最粗的竹子,打算給父母紮個輕便的竹椅,讓他們能坐在院門口曬太陽。晚晴來的時候,他正坐在廊下削竹篾,竹屑飛得到處都是。
“林大哥,我來幫你。”晚晴拿起竹刀,手法竟比他還熟練,“我爹教過我編竹器。”
兩人並排坐著削竹篾,陽光落在他們手上,把竹篾照得透亮。母親坐在旁邊納鞋底,父親躺在新鋪的棉墊上打盹,嘴角噙著笑,像個得了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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