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踱步時留下的腳印。他想起傍晚母親往地上倒茶時的模樣,想起她撫摸舊布時的溫柔,忽然覺得心裡很踏實——父母的“一起走”,原來不是指腳步的同步,而是指念想的相守,母親守著這院,守著這些帶著父親氣息的物件,就是在陪著他,把剩下的歲月,走成另一種形式的“同行”。
第二日清晨,林驍被雞雛的叫聲吵醒。他披衣出門,見母親正站在父親的藤椅旁,往上麵搭了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說“曬曬太陽,消消毒”。陽光透過藤椅的縫隙,在布衫上投下斑駁的影,像父親生前坐在那裡抽煙時,煙霧繚繞的樣子。
“阿驍,”母親回頭笑了笑,眼角的皺紋裡盛著晨光,“你看這衫子,袖口的補丁還是你小時候繡的歪歪扭扭的桃花,現在看著,倒比新的還好看。”
林驍走過去,扶住母親的肩膀。遠處的麥苗泛著新綠,近處的雞雛“嘰嘰”叫著,舊院的每個角落都浸在春天的暖裡。他知道,母親的路還長,但隻要這院還在,這些念想還在,父親就永遠是她身邊的那縷風,那束光,陪著她慢慢走,等著某天在某個轉角,笑著說一句“我來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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