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袋裡掏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大小相仿的物件——那是一個用同樣灰色粗布縫製的、用來練習針線的普通軟墊,上麵插著幾根無關緊要的繡花針。
整個過程發生在呼吸之間。當他的袖袍移開時,那個練習針線的軟墊,已經被他“拿”在了手中,仿佛正是從暗格裡取出來的一般。
他臉上適時地露出一點疑惑和惶恐,雙手捧著那軟墊,轉向高公公和周圍的侍衛太監,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微顫:“回、回公公,暗格內並無他物,隻有……隻有這個。是奴才平日練習針線所用,怕汙了殿下珍藏,故放在此處。不知……不知是否衝撞了……”
他的目光怯怯地掃過那個軟墊,上麵隻有幾根普通的繡花針,絕無任何八字朱砂。
圍觀的侍衛和太監們明顯愣了一下。高公公的眉頭徹底皺了起來,他幾步上前,親自看向那已經空了的暗格,裡麵果然空空如也。
“隻有這個?”高公公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明顯的不信。
“千真萬確,公公明鑒!”小林子噗通一聲跪下,將頭埋得極低,“奴才不敢欺瞞!這暗格狹小,也隻放得下這等小物件了。”他言語之間,悄悄將“練習針線”和“暗格狹小”聯係了起來,暗示此地根本放不下更大更精細的巫蠱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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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公公銳利的目光在小林子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掃過那空蕩蕩的暗格。他自然不信事情會如此簡單,但眾目睽睽之下,暗格卻已打開,裡麵隻有這個小太監聲稱的練習之物。若再強行深究,反倒顯得他司禮監無理取鬨。
“哼。”高公公冷哼一聲,拂袖轉身,“繼續搜!任何角落都不許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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